“珩哥,你的傷需要立刻處理!”

一名壯漢靠過來,看到商珩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烏黑,臉色凝重。

他們攜帶了頂尖的急救藥品,但對這種超乎常理的“毒傷”卻束手無策。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商珩沉聲道,他看向阮糖,“糖糖,你的內力能壓製多久?”

“暫時無礙,我用了金針封穴和烈陽草的藥力,但這股陰寒之力非常頑固,如同附骨之蛆,我的內力隻能延緩,無法根除。”

阮糖語氣沉重,“必須盡快找到徹底清除的辦法,否則……”

她沒再說下去,但商珩明白,拖延下去,這條手臂恐怕保不住,甚至危及生命。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拿到隕鐵後立刻返回梅塢,利用隕鐵和梅塢傳承的醫術救治大師兄,並研究對抗幽冥指力的方法。

如今隕鐵未能得手,商珩反而身受其傷,形勢急轉直下。

向導在剛才的突襲中受了輕傷,但經驗豐富,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指著側前方一片如同巨獸脊背般隆起的冰崖。

“那邊有個臨時避風處,是我們以前狩獵時用的,相對隱蔽,可以去那裏暫避,處理傷勢。”

事到如今,沒有更好的選擇。

小隊立刻改變方向,朝著冰崖前進。

所謂的避風處,其實是冰崖底部一個天然形成的凹陷洞穴,入口被積雪和冰淩半掩著,內部空間不大,但足以容納他們幾人,隔絕了外麵肆虐的風雪。

一進洞穴,鐵砧立刻指揮手下在外圍布置簡易的警戒傳感器和偽裝網,其他人則清理出一塊地方,點燃了高效無聲的固態燃料爐,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阮糖讓商珩靠坐在冰壁旁,小心地剪開他手臂上的衣物。

那道烏黑的痕跡比剛才更加清晰,邊緣處皮膚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青紫色,絲絲寒氣從中滲出,周圍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忍著點。”

阮糖深吸一口氣,指尖再次出現數枚細如牛毛的金針。

她的眼神專注而凝重,將內力灌注於針尖,迅速刺入商珩手臂周圍的穴位,針尾微微顫動,發出極輕微的嗡鳴。

這一次,她下針更深,試圖以更強勁的內力衝擊那股陰寒毒力。

商珩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緊牙關,沒有發出更多聲音。

他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金針湧入,與手臂內那股冰寒刺骨的力量激烈交鋒,帶來的痛楚猶如冰刀火燎。

然而,阮糖的內力如同撞上了一堵冰冷的鐵壁,那幽冥指力極其頑固,雖然被暫時壓製,卻絲毫沒有被驅散的跡象,反而隱隱有反撲的趨勢。

阮糖的額頭也見了汗,連續的高強度運功和之前的戰鬥消耗了她大量內力。

“不行……”

片刻後,阮糖有些脫力地鬆開手,臉色發白,“這指力比大師兄中的更加陰毒霸道,我的內力……不足以化解。”

洞穴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沉重。

連阮糖都無能為力,難道……

就在這時,商珩突然感覺胸口微微一熱。

他下意識地伸手入懷,摸到了一直貼身攜帶大師兄交給阮糖的錦囊。

阮糖在離開梅塢前,將其中一個交給了他保管,以備不時之需。

他取出錦囊,那微弱的溫熱感正是從中傳來。

“這是?”

阮糖也注意到了。

商珩打開錦囊,裏麵並非藥物,而是一塊折疊得很小,顏色暗沉的皮質物,像是某種古老的地圖或筆記碎片,另外還有一顆龍眼大小色澤溫潤的白色玉珠。

那微弱的溫熱感,正是從玉珠上散發出來的。

“大師兄說過,錦囊可能在關鍵時刻指引我們。”

阮糖拿起那顆玉珠,入手溫潤,一股平和的氣息順著手臂蔓延,讓她有些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這玉珠……好像能寧心靜氣,對內力恢複也有微弱的輔助效果。”

但她嚐試將玉珠靠近商珩的傷口,卻並無特殊反應。

商珩則展開了那塊皮質碎片。

上麵用極其精細的筆觸繪製著一些抽象的圖案和符號,並非現代文字,也不同於他們已知的任何一種地圖。

有些圖案像是星辰,有些像是扭曲的山川,而在碎片的一角,有一個模糊的標記,其形狀……竟與那“幽暗裂隙”入口處的冰瀑有幾分神似!

“這似乎是一張殘圖。”

商珩凝神細看,“大師兄從哪裏得到的?他從未提起過。”

阮糖搖頭,她也一無所知。

大師兄交給他們錦囊時隻說是“師父留下的”,可能與梅塢的宿命有關。

突然,商珩的目光定格在殘圖邊緣一行幾乎難以辨認的小字上,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篆文,幸好商氏集團涉足考古領域,他曾接觸過類似的文字。

他仔細辨認,緩緩念出:“……‘星隕之地,幽光自晦,唯陽和之心,可引其輝,滌**幽冥’……”

“星隕之地……幽光自晦……”

阮糖重複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這難道指的是藏著隕鐵的‘幽暗裂隙’?

‘幽光自晦’是指隕鐵平時隱藏著自己的光芒?

而‘陽和之心’……是指像我的內力這樣,或者像烈陽草那樣至陽至和的能量嗎?

‘可引其輝,滌**幽冥’……意思是,需要陽和之力才能引動隕鐵的光芒,驅散幽冥指力?”

這番解讀讓兩人精神大振!

這殘圖上的提示,似乎正好印證了剛才在裂隙入口發生的一幕!

隕鐵在感受到極致陰寒的幽冥指力威脅時,被某種條件“激活”,爆發出克製性的藍光。而阮糖身負陽和內力,或許就是引動這光芒的“鑰匙”!

“我們必須回去!”

阮糖立刻道,“隻有引動隕鐵的光芒,才能消除你身上的傷,也能更深入地了解這隕鐵的秘密,找到對抗‘暗影協會’的方法!”

商珩看著手臂上依舊散發著寒氣的傷口,又看了看洞穴外依舊猛烈的風雪,以及可能還在附近徘徊的敵人,眉頭緊鎖。

“回去風險極大。‘暗影協會’的人雖然暫時被驚退,但他們絕不會放棄,很可能就在附近守株待兔。我們現在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