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的前夜,阮糖回到了阮家別墅。
商珩雖萬分不舍,但還是親自將阮糖送回了阮家,在門口纏綿悱惻地吻了又吻,才被阮硯鬆帶著笑意“請”了回去。
阮家別墅燈火通明,充滿了喜慶的氛圍。
阮洪江拉著女兒的手,眼眶微紅,絮絮叨叨地囑咐著要注意的事項,既有不舍,更有欣慰。
阮家三兄弟也難得地齊聚客廳,雖然嘴上說著調侃妹妹的話,但眼神裏都充滿了對妹妹的不舍。
這一夜,阮糖在熟悉的房間裏,躺在柔軟的大**,看著窗外熟悉的星空,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誰的妻子,直到遇見了商珩。
這一切仿佛像一場並不真實的夢,她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粉鑽戒指,冰涼的觸感卻帶著灼人的溫度,一直暖到心底。
對明天的訂婚宴,她充滿了期待,也隱隱有一絲緊張,畢竟讓她和人火拚或者做生意,設計珠寶,做實驗,賽車……哪一項它都得心應手。
可要做人太太,她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說不緊張是假的。
這一晚阮糖睡得並不安穩,她夢見自己撞見商珩和一個女人親熱,而她則在家裏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做飯,好不淒慘。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阮糖就被專業的造型團隊喚醒。
沐浴、護膚、化妝、做發型……一係列流程繁瑣卻井然有序。
當那件量身定製的象牙白抹胸主紗穿在她身上時,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一瞬。
綢緞的珠光襯得她肌膚勝雪,手工刺繡的玉蘭花朵朵綻放,仿佛能聞到清雅香氣。裙擺曳地,優雅而高貴。
造型師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那套配套的粉鑽首飾,項鏈恰好點綴在她精致的鎖骨之間,耳環搖曳生姿,與手上的戒指交相輝映。
“糖糖,你真美……”
趙昭昭看著盛裝打扮的好友,忍不住捂住嘴,眼圈泛紅。
阮家三兄弟穿著筆挺的禮服走進來,看到妹妹的瞬間,也都怔住了。
阮硯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沉聲道:“我們的妹妹,今天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公主。”
阮硯秋難得沒有嬉皮笑臉,鄭重地點頭:“便宜商珩那小子了。”
阮硯鬆則溫柔地笑著,拿起放在一旁的頭紗,輕輕為阮糖戴上:“糖糖,要幸福。”
頭紗落下的瞬間,阮糖看著鏡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美得驚人的自己,眼中閃爍著幸福和堅定的淚光。
與此同時,作為訂婚宴場的酒店宴會廳,早已布置得美輪美奐,如同仙境。
商珩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絲絨禮服,身姿挺拔,氣質卓然,他親自在門口迎接著陸續到來的重量級賓客,雖然神色依舊沉穩,但眼底的喜悅和期待卻難以掩飾。
賓客絡繹不絕,無一不是各界翹楚、名流顯貴。
商界巨擘、政界要員、文化名流……他們的到來,不僅是對商珩地位的認可,更是對這對新人的祝福。
忽然,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
隻見一位精神矍鑠、身著中式盤扣禮服的老太太,在管家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卻帶著溫和的笑意,正是老夫人。
商珩立刻快步迎了上去,恭敬地扶住奶奶的手臂:“奶奶,您來了。”
“我孫子的訂婚宴,我怎麽能不來?”
商老夫人拍拍孫子的手,目光慈愛地打量著他,“好,好,精神頭不錯。糖糖呢?那丫頭我可是盼了好久才盼到她做我孫媳婦。”
“糖糖在休息室,等下儀式開始就能見到了。”
商珩笑著回答,語氣中帶著自豪。
正說著,又一位重量級人物到場。
一位身著灰色長衫,白發白須,但步履穩健,目光清朗的老者走了進來,他身邊還跟著幾位氣質不凡的中年人。
“寒老爺子!您也來了!”
商珩語上前問好。
這位寒老爺子,可是國家級的名醫泰鬥,中醫界的活化石,門生故舊遍布天下,地位超然。
“商小子,訂婚大喜,老夫怎能不來沾沾喜氣?”
寒老爺子聲音洪亮,笑著捋了捋胡須,“阮糖那丫頭呢?我可是帶了份小禮物,要親自交給她。”
“多謝寒老爺子厚愛,糖糖正在準備,稍後讓她親自向您道謝。”商珩連忙應道。
商老夫人也與寒老爺子寒暄起來,相談甚歡。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頂級大佬到場,宴會廳內星光熠熠,氣氛熱烈而隆重。
商珩周旋其間,應對得體,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瞟向休息室的方向,期待著他的新娘。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靠近巨大落地窗的陰影裏,一個身著黑色西裝,身影挺拔卻帶著一絲孤寂落寞的男人靜靜佇立。
他手中端著一杯香檳,卻並未飲用,深邃的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落在主舞台的方向,那裏擺放著巨大的、印有商珩和阮糖英文名字縮寫的立體logo。
夜梟也收到了請柬,是商珩親自發的。
那個男人,以一種勝利者和包容者的姿態,邀請他來見證他們的幸福。
他本不該來,但鬼使神差地,他還是來了。
他想親眼看看,那個他曾經試圖抓住,卻最終如流沙般從指縫溜走的女孩,穿上婚紗,為他人綻放笑顏的模樣。
心像是被細密的針紮著,綿長而清晰。
他看到阮糖在阮硯舟的陪伴下,緩緩從旋轉樓梯上走下的瞬間,呼吸幾乎一滯。
太美了,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他自慚形穢。
他知道,這樣的幸福,他從未給予過她,也或許,他根本給不起。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劃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苦澀。
他默默地轉過身,準備悄然離開。
有些風景,看過便已足夠,有些心痛,隻能自己品嚐。
就在這時,儀式正式開始。
舒緩而莊嚴的音樂響起,所有的燈光都聚焦在通道盡頭的新娘身上。
阮硯舟鄭重地將阮糖的手,交到了商珩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