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阮糖回歸實驗室,投身於她熱愛的科研項目後,生活節奏驟然加快。

而商珩近段時間也似乎格外忙碌,經常出差,兩人明明同住一個城市,卻硬生生處出了幾分異地戀的感覺,大多時候隻能靠手機聯係。

這天下午,阮糖剛結束一組複雜的實驗,揉著有些酸澀的眼睛走出實驗室,手機就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商珩”的名字。

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接通電話,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軟糯:“喂?”

“實驗做完了?”

商珩低沉悅耳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背景音很安靜。

“嗯,剛出來。”

阮糖下意識地撒嬌。

“晚上我來接你。”

商珩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帶你去個地方,有驚喜。”

“驚喜?”

阮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你最近神神秘祟的,就是在忙這個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商珩低笑一聲,“穿得舒服點,但……最好漂亮些。我七點到實驗室樓下接你。”

掛了電話,阮糖看著手機,心裏像揣了隻小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商珩不是個擅長製造浪漫驚喜的人,他的愛更多體現在日常的細節和強勢的守護裏。

這次如此鄭重其事,讓她不禁充滿了期待。

晚上七點,阮糖特意換下白大褂,穿上了一條商珩送她的藕粉色軟緞連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羊絨開衫,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略施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明亮。

她剛走到實驗室大樓門口,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路邊。

商珩今天沒帶司機,親自開車。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微敞,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慵懶的優雅。

他看到阮糖,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驚豔,下車為她拉開車門。

“等很久了嗎?”

阮糖坐進副駕,車內是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木質香氣,讓她安心。

“剛到。”

商珩俯身,細心地為她係好安全帶,順勢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我的糖糖,今天特別美。”

車子平穩地駛進市區,卻不是回公寓的路,也不是去往常去的餐廳方向。

阮糖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景色,心中微微一動。

這是往城郊生態區,那個私人療養中心的方向。

“我們……是去那裏嗎?”

阮糖輕聲問。

“嗯。”

商珩專注地看著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當車子再次駛入那片靜謐的建築群時,阮糖發現這裏與往常有些不同。

通往湖邊露台的小徑兩旁,不知何時立起了一盞盞複古的歐式路燈,散發著溫暖柔和的光暈,指引著方向。

商珩停好車,牽起阮糖的手:“閉上眼睛。”

阮糖心跳加速,依言閉上眼,任由他牽引著向前走。

她能感覺到腳下是柔軟的路麵,鼻尖縈繞著更加濃鬱芬芳的花香,耳邊似乎還有輕柔舒緩的弦樂隱隱傳來。

走了幾分鍾,商珩停下腳步,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糖糖,可以睜開了。”

阮糖緩緩睜開雙眼,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他們正站在那個熟悉的臨湖露台上,但這裏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無數串暖白色的微型燈飾如同星辰般點綴在露台的穹頂和周圍的綠植上,與夜空中的繁星交相輝映。

原本空曠的露台中央,用成千上萬朵空運而來的淡粉荔枝玫瑰、白色鬱金香和綠色繡球花,搭建了一個巨大的、如夢似幻的心形花環。

花環中央,一條鋪著白色長絨地毯的小徑延伸向前,小徑的盡頭,是一個由玫瑰和燭光圍成的圓形小舞台。

湖泊倒映著這一切,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實。

輕柔的現場樂隊演奏著阮糖最喜歡的那首《A Thousand Years》,悠揚的旋律在夜空中回**。

而更讓阮糖驚訝的是,露台的周圍,站著她的至親好友。

大哥阮硯舟、二哥阮硯鬆、三哥阮硯秋,他甚至把夏初禾也悄悄帶來了,還有她的好友趙昭昭正站在顧野身邊,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阮糖看向身邊的男人,商珩回以微笑,牽著她的手,沿著那條白色的花瓣小徑,一步步走向花環中央的圓形舞台。

他的目光始終牢牢鎖住她,深邃的眼眸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和緊張。

兩人在舞台中央站定,樂隊音樂恰到好處地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商珩深吸一口氣,鬆開阮糖的手,在她麵前緩緩單膝跪地。

這一個動作,讓阮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看著這個向來高高在上、矜貴無比的男人,此刻如此鄭重地、虔誠地跪在自己麵前。

商珩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個天鵝絨戒指盒,打開。

一枚設計極為精巧奪目的鑽戒在燈光和燭火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主鑽是一顆罕見的淡粉色鑽石,被無數顆純淨的白鑽眾星捧月般環繞,造型優雅又獨特,如同綻放的花朵。

“糖糖,”

商珩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沙啞,卻無比清晰堅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還記得在這裏,我告訴過你,你是我生命裏所有的美好。”

他仰頭看著她,眼神專注地仿佛世界裏隻剩下她一人:“我曾經以為,我的人生注定與溫暖和圓滿無緣,直到你出現。

你像一束光,毫無預兆地照進我灰暗的世界,驅散了所有陰霾和寒冷。”

“在醫院的那次求婚,是情之所至,但我始終覺得太過倉促,配不上你給我的萬分之一美好。所以,我準備了今天這一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的親友,聲音更加沉穩有力:“我想在所有愛你、關心你、見證我們的人的麵前,鄭重地向你請求——”

“阮糖,我愛你,勝過世間一切。

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用餘生,每一天、每一刻,來證明我對你的愛,讓你永遠幸福快樂嗎?

你願意,正式的,嫁給我嗎?”

他的話語落下,周圍一片寂靜,隻有晚風吹拂花葉的細微聲響和湖水的輕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