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禾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快了,低下頭默默吃東西,不敢再追問。
飯後,阮硯秋送她回公寓。車子停在樓下,夏初禾解開安全帶,輕聲道謝:“今晚謝謝你,飯菜很好吃。”
“嗯。”阮硯秋看著她,“早點休息。”
夏初禾點點頭,推門下車。
走了幾步,她鬼使神差地回頭,發現他的車還停在原地,沒有離開。
車窗降下,他正看著她,夜色中看不清表情,但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卻無比清晰。
她心頭一慌,趕緊轉身快步走進了單元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阮硯秋才緩緩升上車窗,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他
拿出手機,看到阮糖又發來了幾條“戰況如何”的探詢信息。
【阮硯秋】:共進晚餐,氣氛良好,已安全送達。
【阮糖】:(八卦臉.jpg)細節呢細節呢?有沒有什麽突破性進展?
【阮硯秋】:循序漸進,懂不懂?
【阮糖:嘖,三哥你行不行啊?磨磨唧唧的,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
【阮硯秋】:你懂什麽?這叫尊重。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阮糖】:(撇嘴.jpg)好吧好吧,反正我覺得夏夏挺好的,你抓緊點,別被人拐跑了。
【阮硯秋】:放心,跑不了。
他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
“李姐,之前讓你查的,關於初禾下一個可能的資源,有眉目了嗎?”
電話那頭的李姐似乎有些意外他這個時間點打來,“正在接觸幾個本子,有一個現代都市劇的女二,人設不錯,製作團隊也算靠譜。
另外還有一個古裝網劇的女一,但製作成本偏低……硯秋,你對她是不是有點過於上心了?”
阮硯秋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目光還落在夏初禾消失的單元門口,
“她值得更好的。幫我留意一下王導那邊,他是不是在籌備一個新電影?題材應該適合她。”
李姐在那邊倒吸一口涼氣:“王導?那可是衝獎的班子!初禾雖然靈氣足,但資曆畢竟還淺……”
“資曆是慢慢積累的,機會不等人。”
阮硯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先留意著,有機會牽個線,成不成看她自己造化。”
他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那扇已經亮起燈光的窗戶,這才驅車離開。
而此刻的夏初禾,正背靠著公寓門板,心跳依舊有些快。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有些發燙。
今晚的一切,都像一場美好的不真實的夢。
她走到窗邊,悄悄掀開窗簾一角,樓下他的車已經離開了,心裏莫名有一絲空落。
另一邊,顧野的心情也並不好,他摩挲著手機,母親催他相親的信息還停留在屏幕上。
“相親……”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眉頭擰成了個結。
那些被安排見過的所謂“大家閨秀”“精英女性”,總讓他覺得隔著點什麽,客氣、疏離,甚至有些虛假。
她們不會像趙昭昭那樣,毫不客氣地對他,也不會在他緊張的時候,一邊嫌棄一邊自然地接過方向盤。
想到趙昭昭那雙帶著戲謔又亮晶晶的眼睛,顧野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這“假裝情侶”的戲碼,聽起來怎麽那麽像某些狗血電視劇的橋段?
而且,對象還是趙昭昭那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
可是……為什麽心裏除了那點別扭之外,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期待?
他煩躁地扒了扒頭發,給趙昭昭發了條微信:
【顧野】:喂,趙昭昭,你說那個“互幫互助”……具體怎麽操作?
趙昭昭收到微信時,剛洗完澡出來。看到顧野的消息,她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角彎了彎。
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
她慢條斯理地回複:
【趙昭昭】:很簡單啊。下次你媽再催你,你就說你有女朋友了,感情穩定,暫時不考慮相親。如果她非要見,我就……勉為其難,客串一下。
【顧野】:客串?說得輕巧!我媽精著呢,萬一穿幫了怎麽辦?
【趙昭昭】:那就看你的演技了,顧大助理。
平時在商總麵前不是挺能演的嗎?再說了,有我這麽漂亮可愛的“女朋友”,你還怕撐不住場子?
顧野看著屏幕上“漂亮可愛”四個字,耳根有點發熱,手指飛快地打字:
【顧野】:……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是怕你演技太爛,連累我!
【趙昭昭】:(微笑.jpg)那算了,您另請高明吧。
【顧野】:別別別!就你了!……我的意思是,暫時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
趙昭昭看著他那欲蓋彌彰的回複,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能想象到顧野此刻一定是一臉糾結,又想求助又死要麵子的模樣。
【趙昭昭】:行吧,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不過,既然是互幫互助,那我這邊……
【顧野】:明白!等你媽催你的時候,我隨叫隨到,保證扮演好二十四孝好男友!絕對比你演得像!
兩人就這麽在微信上,你一言我一語地敲定了這份“戀愛合約”,條款沒列幾條,鬥嘴倒是占了大半篇幅。
幾天後,顧野母親的“催婚電話”果然如期而至。
這次態度異常堅決,甚至已經幫他約好了一位世交家的女兒,讓他周末務必見麵。
顧野頭皮發麻,眼看推脫不過,心一橫,按照和趙昭昭商量好的說辭,對著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地開口:“媽……其實,我……我有女朋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顧母又驚又喜的聲音:“真的?你這孩子,怎麽不早說!是哪家的姑娘?做什麽的?什麽時候帶回來給媽媽看看?”
顧野硬著頭皮,把趙昭昭的基本信息(當然是美化和諧版)報了上去,最後補充道:“……我們感情挺好的,就是她工作忙,最近可能沒空……”
“再忙吃頓飯的時間總有吧?”
顧母不容置疑,“就這周末!帶她回家吃飯!就這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