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阮硯秋用抱枕把自己埋起來的鴕鳥模樣,阮糖和阮硯鬆笑得更歡了。

連一直專注於工作的阮硯舟,嘴角的弧度也明顯了些。

阮糖笑著去拉阮硯秋胳膊上的抱枕,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三哥,別躲嘛!快起來,我們保證不笑話你了……才怪!”

阮硯秋原本悠閑晃著的腿瞬間僵住,差點打翻手裏的果汁,他立刻坐直身體,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強裝鎮定道,

“胡說八道什麽!那都是劇組和資本方的炒作!為了新劇《晴空之下》預熱而已!你們也知道,這種偶像劇上映前,男女主角傳緋聞是基本操作。”

“哦——基本操作啊——”

她自己說著又忍不住笑起來。

阮硯秋猛地拿開抱枕,露出一張生無可戀的俊臉,耳朵依舊紅得滴血,

“你們就是看我好欺負!有本事去挖大哥的料啊!他那點事不比我的勁爆?”

被點名的阮硯舟淡定地合上電腦,站起身,理了理絲毫未亂的襯衫袖口,語氣平靜無波,

“我上去休息了。你們也別聊太晚,糖糖剛回來,需要好好休息。”

說完,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上樓,留下一道清冷挺拔的背影,完美地避開了戰火。

“看吧!大哥就會這招!”阮硯秋指著阮硯舟的背影控訴。

阮硯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大哥那是成熟穩重。”

他看了看時間,也站起身,“不早了,我也去睡了。硯秋,你負責把‘戰場’收拾一下.”

又對阮糖說:“糖糖快去睡覺!”

“知道啦,二哥。”阮硯秋有氣無力地應道。

阮糖也點了點頭,卻始終沒有起來。

阮硯鬆上樓後,客廳裏隻剩下阮糖和阮硯秋兩人。

阮糖湊到阮硯秋身邊,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小聲問,

“三哥,你跟我說實話嘛,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夏初禾?”

阮硯秋看著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裏的那點別扭忽然就散了些。

他歎了口氣,重新癱回地毯上,望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眼神有些放空。

“其實……我也說不太清楚。”

他聲音低了些,“她確實跟圈子裏很多女孩子不一樣,沒什麽心眼,……對誰都挺真誠,有時候傻乎乎的,但又很努力。”

阮糖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那天晚上,確實是在討論劇本,但也……不全是。”

阮硯秋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

“她那個角色有點難把握,她壓力很大,找我請教。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送她回去的時候,看她一個人住,有點不放心,就多待了會兒,看了看小區環境。”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糖糖,你知道的,我們這個圈子,真真假假,虛情假意太多了。

她那種純粹,挺難得的。但我現在……也不太確定那是不是喜歡,而且我們身份敏感,真有什麽,對她未必是好事。”

阮糖看著三哥難得流露出的認真和顧慮,心裏軟軟的。

她握住阮硯秋的手,輕聲說:“三哥,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

如果覺得她好,就認真去了解。至於身份問題……隻要你們兩個是認真的,總能找到解決辦法的。我們家三哥這麽好,值得擁有最好的感情。”

阮硯秋反手握住妹妹的手,心裏暖暖的,那些煩躁和不確定仿佛被撫平了一些。

他笑了笑,揉了揉阮糖的頭發:“小丫頭,長大了啊,都會給哥哥灌雞湯了。”

“我說的是實話嘛!”阮糖嘟囔道。

夜深了,阮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阮硯秋立刻站起身:“累了?走吧,我送你回房間。”

他把阮糖送到她二樓的臥室門口,看著她房間熟悉的布置,心裏滿是失而複得的珍視感。

“糖糖,晚安。”阮硯秋站在門口,語氣溫柔。

阮糖心裏一暖,上前抱了抱阮硯秋:

“晚安,三哥。”

阮糖洗漱完躺在柔軟的大**,卻有些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看到商珩一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

【商珩】:到家了。

【商珩】:想你。

【商珩】:(圖片)看,你不在,枕頭都是空的。

圖片裏是他臥室的大床,果然她那邊的枕頭孤零零地擺著,看著確實有點可憐。

阮糖忍不住笑起來,回複道:

【阮糖】:我也想你。哥哥們拉著我聊天呢,剛回房間。

【阮糖】:你早點休息,明天見。(´

幾乎是信息發出去的瞬間,商珩的視頻請求就彈了過來。

阮糖接起,屏幕裏出現商珩的臉,他似乎剛洗完澡,頭發還微濕,穿著深色睡袍。

“怎麽還沒睡?”阮糖柔聲問。

“沒有你在身邊,睡不著。”

商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慵懶和磁性,還有毫不掩飾的思念,

“房間太空了。”

阮糖看著他的眼神,心裏甜甜的,又有點心疼:

“我也有點不習慣……不過就一晚嘛,明天我就回去了。”

“嗯。”

商珩應著,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

“跟哥哥們聊什麽了?”

阮糖興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聊了好多,還挖了三哥的八卦!他跟那個女明星,好像真的有情況……”

她壓低聲音,把晚上兄妹幾個的對話大致說了一遍,語氣裏滿是雀躍。

商珩聽著,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他喜歡看她這樣輕鬆快樂的模樣。

“看來我不在,你也過得很精彩。”他低笑道。

“那當然,不過……”

阮糖頓了頓,看著屏幕裏的他,聲音更軟了,“還是最想你。”

這句話徹底取悅了商珩,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好。”

兩人又低聲聊了幾句,直到阮糖的困意再次襲來,連著打了幾個哈欠。

商珩柔聲道,“視頻別掛,我看著你睡。”

“嗯……”

阮糖迷迷糊糊地應著,把手機放在枕邊,調整到一個能看見他的角度,很快就沉沉睡去。

屏幕那頭,商珩看著阮糖恬靜的睡顏,聽著她均勻清淺的呼吸聲,仿佛她就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