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珩麵對阮家三位哥哥隱隱形成的“包圍”之勢,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將阮糖的手握得更緊,挺拔的身姿透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唇角微勾,語氣沉穩,“大哥、二哥、三哥,糖糖是你們的寶貝,更是我商珩失而複得的命,讓她受委屈這種事,絕無可能發生。”
這番話說得既坦誠又霸道,讓阮家三兄弟一時語塞。
阮糖被商珩護在身後,聽著他這番“宣言”,尤其三個哥哥還在跟前,她臉頰微紅,心裏卻甜滋滋的。
她輕輕扯了扯商珩的衣袖,小聲道:“商珩……”
阮硯舟作為大哥,最先恢複冷靜,他深深看了商珩一眼,那目光銳利如鷹。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商總,話誰都會說。糖糖需要的不是一時的**,而是長久、安穩的幸福。”
商珩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神沒有絲毫閃爍,
“我的過去、現在、未來,都將以她為圓心。
阮氏與商氏的合作可以更深入,我的所有資產,隨時可以公證,加上糖糖的名字。”
這話分量不輕,連阮硯鬆和阮硯秋都微微動容。
他們知道商珩的身家,如此表態,絕非兒戲。
阮硯秋哼了一聲,語氣依舊有些別扭,但敵意明顯減了幾分:
“誰稀罕你的錢?我們阮家養得起糖糖。我們要的是你真心實意對她好。”
“三哥放心,”商珩看向阮硯秋,語氣鄭重,“我會用時間證明。”
這時,阮洪江從屋內走了出來,他麵容儒雅,眼神卻透著曆經世事的通透。
他看了看對峙的幾人,最後目光落在女兒洋溢著幸福光彩的臉上,又看了看緊握著她手的商珩。
“都別站在門口了,”
阮洪江的臉色帶著笑,“糖糖剛回來,先進屋休息,商總也進來坐吧。”
這話算是暫時解了圍,一行人走進了客廳裏。
落座後,傭人奉上茶點。
氣氛依舊有些微妙,阮家三兄弟如同三尊守護神,坐在阮糖和商珩對麵,目光時不時落在兩人始終交握的手上。
阮糖為了緩和氣氛,主動說起在加勒比海休養的趣事,她語調輕快,發自內心的輕鬆與快樂。
商珩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看著妹妹這般模樣,阮家三兄弟緊繃的臉色終於漸漸緩和下來。
他們能感覺到,商珩是真的將阮糖放在了心尖上寵著。
阮硯舟輕咳一聲,率先打破了沉默,話題轉向了正事,
“既然你和糖糖已經決定在一起,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商珩坐直身體,神色認真起來:“我打算培養更多的核心管理層,逐步放權。”
他頓了頓,看向阮糖,目光繾綣,
“我想有更多的時間陪伴糖糖。她喜歡設計,我支持她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們可能會經常旅行,或者找個喜歡的地方小住。
總之,她的意願和快樂,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這番話再次讓阮家父子動容,商珩作能做出這樣的調整,其決心可見一斑。
阮父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懂得取舍,重心放在家庭,是成熟的表現。”
阮硯鬆也開口道,“糖糖的設計天賦確實不該被埋沒,我們阮氏旗下也有相關的產業,如果需要資源,隨時開口。”
“謝謝二哥。”阮糖笑著道謝。
氣氛終於徹底緩和下來,接下來的談話,多了幾分家常的溫馨。
傍晚,阮家準備了豐盛的家宴。
席間,商珩舉止得體,對阮糖的照顧無微不至,剝蝦、挑刺、夾菜,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阮糖偶爾小聲跟他交流,眼神交匯間滿是默契與甜蜜。
阮家父子看著這一幕,心中最後那點疑慮也漸漸消散。
晚餐在和諧溫馨的氛圍中結束。
傭人撤下餐盤,奉上清茶和水果。
阮糖滿足地靠在椅背上,吃著商珩剝好的石榴。
商珩看了看時間,自然地牽起阮糖的手,對阮父和三位哥哥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和糖糖就先回去了。”
他這話說得極其自然,仿佛阮糖跟他回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然而,他話音剛落,三道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帶著明顯的不讚同。
大哥阮硯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穩而犀利,
“回去?回哪裏去?商總,如果我沒記錯,糖糖和你的婚事雖然定了,但畢竟還沒正式舉行婚禮。
她現在還是我們阮家的女兒,理應住在家裏。”
二哥阮硯鬆立刻點頭附和,語氣帶著堅持,
“沒錯,糖糖好不容易回來,我們兄妹幾個還沒好好說說話呢,哪有讓你就這麽帶走的道理?”
三哥阮硯秋更是直接,雙臂環胸,往門框上一靠,擋住了些許去路,眼神裏帶著點挑釁,
“就是,商總,名不正言不順的,這麽晚帶我們妹妹回你家,不合適吧?”
阮糖和商珩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心虛。
他們早就同居了,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不知道發生過多少遍了……可現在麵對三位護妹心切的哥哥和目光含笑的父親,這話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阮洪江也開了口,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商珩啊,糖糖今天剛回來,就讓她在家裏住下吧。我們一家人好久沒團聚了,正好說說話。你也累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
嶽父大人發話,商珩再有“怨念”也不敢表露半分。
他隻能鬆開阮糖的手,果斷承認錯誤,
“是我考慮不周,糖糖,那你今晚就住在家裏吧。”
他看向阮糖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和依戀,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阮糖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隻能悄悄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無聲地說,“乖,明天見”。
商珩這才勉強壓下心中的不舍,又跟阮父和三位哥哥道了別,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阮家。
送走商珩,客廳裏隻剩下阮家父女五人。
阮父年紀大了,精神不濟,又聊了幾句便上樓休息了。
偌大的客廳裏,頓時隻剩下兄妹四人。
沒有了長輩在場,氣氛變得更加輕鬆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