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並不在意,“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

浴室裏已經沒有再繼續待下去的必要,阮糖將門拉開,看見門外的人。

夜梟手中拿著一本書,臉上掛著笑容,

“怕你無聊,給你帶了本書,是你會喜歡的小說。”

他將書遞過來,目光先是看了她一眼,發現沒有異樣後又看向她身後的浴室裏。

阮糖撇了一眼他手裏的書,是一部科幻類小說。

“那你猜錯了,我不喜歡這本書。”

阮糖從他身側走過,眼神半分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夜梟臉上的笑驟然消失,眸光深沉得可怖。

握著書的手指一鬆,那本科幻小說不出意外的滑了出去,好巧不巧地砸在了阮糖麵前。

“啪!”

阮糖身上的力氣還沒有完全恢複,她想抬起腿邁過去,卻發現抬起腿的同時身體也失去了平衡。

夜梟在她的身後抬起雙臂,可阮糖的身體一扭,竟然栽在了木質地板上。

“嘶!”

手肘接觸到地麵時發出咚的一聲,阮糖也不急著起來,直接坐在地板上揉著生疼的手肘。

夜梟還保持雙臂伸出的姿勢,他看著地上那人,心疼和憤怒同時湧了上來。

“你寧願摔著一下,也不願意讓我碰,是嗎?”

阮糖頭都沒抬,“你覺得呢?”

她的態度還不夠明顯嗎?

夜梟眼尾閃過猩紅,他蹲下身來,聲音中含著壓抑的情緒,

“你就這麽討厭我?”

阮糖停下揉手肘的動作先抬起頭來,語氣冰冷堅決,

“對!”

“夜梟我把你當成親弟弟,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

你學什麽不好學人家玩囚禁,你覺得自己很酷是嗎?

我告訴你夜梟,你這個行為在我眼裏弱爆了,就是沙幣!”

阮糖現在心裏有一百八十個委屈,她恨不得能跳起來暴揍夜梟一頓!

夜梟仿佛被她罵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頭發耷拉在腦袋上,嘴角也落了下來。

阮糖最受不了他這副模樣,就像是被人欺負的狗狗,可這一次她卻扭過頭去,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態度。

夜梟的嘴角卻突然翹起,弧度越來越大,甚至還笑出了聲。

阮糖不明所以地回過頭來,眉頭越走越深,

“你有毛病?”

被罵了還這麽開心。

夜梟終於笑夠了停了下來,他也學著阮糖的模樣坐在地板上,眸中有什麽東西在閃爍,

“好久沒聽你這麽說話了,姐姐。”

真的……親切呢!

阮糖一愣,自從暗河的事情解決之後,她和夜梟確實很久沒見了,就連說話的次數也少之又少。

夜梟悄悄湊過去一些,“還記得我們從那裏逃出來的那晚嗎?”

他看著窗外滿天的星光,記憶仿佛隨之飄遠。

“那一晚沒有今晚的星星多,也沒有現在溫暖。”

他側過頭來看著她,“但你都在我的身邊。”

阮糖也抬起頭,坐在地板上的角度,正好能夠將窗外的夜空看得一清二楚。

精美的雕花窗框仿佛是這片夜空的畫框,美得讓人能夠忘卻一切不開心的事情。

阮糖的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那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還是在垃圾桶裏過的新年。”

那些記憶明明久遠,但卻異常清晰,

“我記得那個時候我還對你說,以後我們會在一起過每一個新年,那個時候我們一定會像玻璃窗裏的人一樣,吃飽穿暖,還有大漢堡。”

夜梟的眼眶有些紅,他手指蜷縮在一起,聲音有些哽咽,

“你還記得……糖糖我……”

阮糖突然起身,目光居高臨下,

“夜梟收手吧,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夜梟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他緩緩站起身,陰影重新籠罩了他臉。

"收手?"

他低啞地笑了一聲,“姐姐,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緊緊鎖住阮糖:

“是你先背信承諾的,從我把你帶到這裏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阮糖看著夜梟眼中翻湧的暗色,心一點點沉下去。

夜梟抬起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

"這座城堡,這些玫瑰,還有我全部的愛......都是你的。"

阮糖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聲音冰冷,

"可我不想要。"

"你會想要的。"

夜梟固執地捧住她的臉,強迫她與他對視,

"我會讓你明白,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最了解你,隻有我最適合你。"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狂熱:"商珩算什麽?

他根本不配擁有你!"

阮糖忍無可忍,猛地推開他,

"至少商珩懂得尊重我,而不是像你這樣把我關起來!"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夜梟,他的眼神瞬間陰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就是因為太尊重你,才會讓你一次次逃離我身邊!"

他俯身逼近,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臉上,

"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給你任何逃離的機會。"

阮糖意識到他眼中的瘋狂,眉頭皺得更深,

“夜梟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

夜梟低吼著,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禁錮在懷中,

"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你都別想離開我!"

他的頭猛地低下,阮糖麵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她抬起手中細小的碎瓷片抵在夜梟的喉間,

“放我離開。”

夜梟眼中閃過詫異,她唯一接觸過的瓷器隻有那一碗紅豆粥,但他拿走粥碗時是完好無損的。

“你是怎麽做到的?”

阮糖隻說了兩個字,“底下。”

她雖然力氣沒有完全恢複,但卻憑著巧勁把瓷碗底部凸出的那部分掰下來一小塊。

夜梟恍然大悟,他低笑兩聲,“不愧是你啊!”

阮糖將手中鋒利的瓷片又貼近一寸,夜梟的皮膚上瞬間溢出鮮紅的血跡,

“廢話就別說了,放我離開。”

夜梟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不可能。”

房間裏靜謐,昏黃的燈光打在身上,阮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她快撐不住了。

夜梟察覺到她的狀態,嘴角緩緩勾起,

“姐姐別再掙紮了,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