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國是為了處理公司上的問題,她答應了給夜梟放假。

夜梟咧著嘴,“當然是陪你!”

他看阮糖麵色不對,話音一轉,“機票是我自己買的,座位是航空公司安排的,這你可管不著吧?”

阮糖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考慮到這個熊孩子的自尊,沒有再說什麽,直接戴上墨鏡,睡覺!

入睡前還想著,得給他多找幾個同齡的小姑娘。

他就是從小到大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接觸到的異性太少了。

等再過幾年恐怕夜梟自己想起來喜歡過她都會覺得腳趾扣的,後老悔了!

飛機平穩落地,阮糖拽下墨鏡,拿起手機先給商珩報了個平安。

商珩秒回:“在開會。”

下一秒又發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阮糖笑出聲,這個表情包還是偷得她的。

已經有乘客往下走了,阮糖這才測過頭,看見睡得隻剩下黑漆漆的腦瓜頂的夜梟。

她揚起手,毫不猶豫地敲下去!

“走了!”

夜梟噌的一下站起,眯著眼睛左右環顧,看見阮糖又坐了回去,嘴裏不滿地嘟囔,

“還是和以前一樣暴躁!”

兩人下了飛機,公司派車來接。

夜梟正準備上車,卻被一隻伸出來的腳擋住。

阮糖伸出一根手指,“你,自己打車。”

留下這句話,她啪的一下關上車門。

“開車!”

夜梟站在原地,看著開走的車,嘴角抽了抽。

“阮糖你好樣的!”

保姆車上,阮糖看著工作文件,隨口問了一句,

“你是新來的?”

司機透過後視鏡掃了她一眼,

“對。”

一時之間,車內的氣氛很安靜。

阮糖將手機放下,眼睛看著窗外,但餘光卻在偷偷打量駕駛位上的司機。

很奇怪。

她狀似無意地開口,“師傅,麻煩前麵便利店停一下,我買瓶水。”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聲音平穩,

“阮總,酒店很快就到,酒店裏有飲品。”

“我習慣喝特定牌子的蘇打水。”

阮糖的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

“停車。”

司機沉默了一瞬,沒有立刻回應。

阮糖的心微微提起,現在她已經可以確定,這人有問題。

突然,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是司機的電話。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單手接通,壓低聲音:

“……在路上,有點事,晚點說。”

就在他分神接電話的瞬間,阮糖猛地探身向前,一把抓住了方向盤旁邊的對講機按鈕,用力按下,大聲喊道:

“總部!車牌M國·ALX498,請求確認司機身份!”

這是公司為海外高管設定的緊急聯絡暗號,一旦通過車載對講發出,安保部門會立刻鎖定車輛位置並啟動應急預案。

司機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發難,臉色驟變,下意識伸手要來搶對講機,同時猛打方向盤,試圖將車靠向路邊。

“你幹什麽!”他厲聲喝道。

阮糖死死按住對講按鈕,身體借力穩住,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車門開關。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從側麵猛地超車,然後一個漂亮的甩尾,橫攔在保姆車前方!

刺耳的刹車聲中,保姆車被迫停下。

越野車門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利落地跳下車,幾步衝到保姆車旁,用力拉開車門。

是夜梟!

他臉上哪還有半點剛才被丟下的鬱悶,眼神淩厲如鷹隼,一把將阮糖從車裏拉出來護在身後,同時冷冷地盯住駕駛座上臉色難看的司機。

“誰的人?”夜梟的聲音像是淬了冰。

那司機見勢不妙,猛地推開車門就想跑。

夜梟動作更快,長腿一邁,一個利落的擒拿手就將對方反剪雙臂按在了車身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腰,讓他動彈不得。

“沒事吧?”

夜梟側頭問阮糖,語氣急促。

阮糖搖搖頭,心有餘悸,但還算鎮定:

“你怎麽跟來的?”她明明把他甩在機場了。

夜梟哼了一聲,手下用力,沒好氣地對阮糖說:

“幸好我不放心,跟著你!”

很快,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公司的安保車輛和當地警察幾乎同時趕到。

經過初步審訊,這個司機是被人雇傭,意圖將阮糖帶到某個指定地點,具體目的不明。

坐在趕來的另一輛公司安排的安全車輛裏,阮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沉默不語。

夜梟坐在她旁邊,也沒說話,隻是時不時瞥她一眼。

過了好一會兒,阮糖才輕聲開口,

“謝謝。”

夜梟愣了一下,隨即嘚瑟地甩了甩手,

“以後叫哥!”

阮糖簡直沒眼看,她嗬嗬兩聲表示回應。

夜梟突然想起什麽,語氣嚴肅起來,

“糖糖,這次的事情不簡單,你最近得罪什麽人了嗎,還是商珩那邊……”

阮糖也不清楚,她搖搖頭,

“還不清楚,我會讓人去查。”

夜梟看著她的側臉,眸光深沉得可怕,但在阮糖回過頭時油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我說你就是熟地太多,還有你找到那個男人,我都不惜得說!”

阮糖有些疑惑,“什麽意思?”

夜梟靠在椅背上,莫名其妙的打了個響指,

“我最近跟趙昭昭新學的東北話!”

阮糖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兩個倒是能玩得到一塊兒去。

誒!

她眼睛一亮,心中閃過一個想法,夜梟和昭昭的年紀相仿,性格也正合適,不如……

阮糖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了!

但頭莫名有些暈是怎麽回事?

“糖糖?”

夜梟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卻忽遠忽近的,像隔著層看不見的薄霧。

“糖糖,能聽見我說話嗎?”

夜梟抬手扶住阮糖垂下的頭,聲音中透著極力壓製的激動。

“糖糖,我帶你回家。”

回到隻屬於我們兩個的家。

……

不知過了多久,阮糖在一陣顛簸中恢複了些許意識。

眼皮沉重地抬不起來,身體軟綿綿地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艱難地集中精神,聽覺在慢慢恢複。

“……確定甩掉他們了?”

是夜梟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

一個陌生的男聲回答:“放心梟哥,繞了幾圈,沒人跟。這藥效能維持六小時,足夠我們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