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電影早已結束,幕布一片漆黑,隻有客廳一角的小夜燈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她微微一動,商珩就察覺了。

“醒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醒時的微啞,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性感。

“嗯……電影結束了?”

阮糖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坐直身體,卻被商珩的手臂稍稍收緊,圈在了懷裏。

“嗯,結束好一會兒了。”

他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睡得好嗎?”

“挺好的。”

阮糖在他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懶懶地不想動,“你怎麽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

商珩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的發絲,“累了一天,該好好休息。”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沙發上,誰也沒有再說話,享受著這靜謐溫存的時刻。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親昵和依賴。

“商珩,”

阮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軟糯。

頭頂上傳來嗯的一聲,震得她頭皮有些麻,她往下挪了挪,

“我們來玩遊戲吧,'輸了的人回答贏家一個問題。”

商珩眉頭一挑,“來!”

阮糖拿出三哥阮硯秋留下來的遊戲手柄,選擇了一個闖關遊戲。

阮糖技術不算差,但顯然比不上商珩這種反應速度和手眼協調能力極強的人,很快敗下陣來。

屏幕跳出“Game Over”的字樣。

商珩放下手柄,好整以暇地看向她,眼神在閃爍的光影裏顯得有些危險,

“你輸了,我想要問什麽……”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和夜梟同時掉到水裏你救誰?”

阮糖原本緊張地等著他問出什麽問題,沒想到竟是這個。

她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眼睛彎成了月牙:

“商總,你這個問題好老套啊。”

“老套但經典。”

商珩麵不改色,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圈在自己的氣息範圍內,“回答。”

阮糖歪頭看著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嗯……讓我想想,夜梟他會遊泳,你應該也會吧?”

“假設他不會。”商珩堅持,眼神緊鎖著她,帶著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執著。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沉穩冷靜,竟有幾分不符合人設的幼稚。

阮糖看著他難得顯露的這一麵,心裏覺得好笑。

她忍住笑,湊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清澈的眼眸裏映著屏幕的微光和他的倒影,聲音輕而堅定:

“當然救你。”

她看到商珩的睫毛急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

“不過,”

阮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救你上來之後,我得趕緊去撈夜梟。”

“為什麽?”商珩挑眉。

“要是把夜梟淹死了,誰給我幹活啊!”

遠在千裏之外的夜梟覺得鼻子發癢,一個噴嚏猝不及防地打了出來。

看著桌麵上亂七八糟的報告,他揉了揉雜亂的腦袋,

“把這些簽完,我要給那個沒良心的打視頻!”

商珩怔住,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無奈和縱容。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阮大師,你這算盤打得真響。”

“近墨者黑。”

阮糖得意地皺了下鼻子,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

“來,繼續!”

阮糖的勝負欲已經被激起來了,她迫不及待地又開了一局。

然後……再一次輸了!

商珩放下手柄,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這次問點什麽好呢?”

“我和阮硯舟同時掉水裏你救誰?”

阮糖鼻子一皺,“商珩你有完沒完了!”

她抓起抱枕就要砸過去,卻被商珩笑著接住。

他順勢將她連人帶抱枕攬進懷裏,下巴輕蹭她的發頂,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最後一個,真的。”

阮糖在他懷裏抬起頭,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她故意板起臉:“那我選我大哥。”

商珩挑眉:“理由?”

“我哥要是淹壞了,我爸會傷心。”

她一本正經,“但你不一樣。”

“我怎麽不一樣?”

阮糖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商總這麽厲害,肯定會自己遊上來的,對吧?”

商珩被她這記反將一軍逗笑了,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

“狡猾。”

“跟你學的。”

阮糖得意地揚起下巴,隨即想起什麽,“不過說真的,你要是真掉水裏了......”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他:

“我一定會救你。不管會不會遊泳,都會跳下去。”

這次輪到商珩愣住了。他看著懷裏女孩認真的眼神,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我知道。”他收緊手臂,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我也會。”

商珩眸色轉深,正要低頭吻她,阮糖卻靈巧地從他懷裏鑽出來,拿起另一個手柄:

“最後一局!這次我一定要贏!”

然而實力差距實在懸殊,盡管商珩明顯放水,阮糖還是輸掉了最後一局。

“這次我要換個懲罰。”商珩放下手柄,眼底閃著危險的光。

阮糖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嘛?”

他緩緩靠近,聲音低沉:“輸的人......要親贏家一下。”

阮糖耳尖一熱,強裝鎮定:“剛才不是親過了嗎?”

“那是贏家的福利。”商珩指尖輕點自己的唇,“現在是輸家的懲罰。”

看著他難得耍無賴的樣子,阮糖心跳加速。

她飛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就要退開,卻被他扣住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著遊戲後的輕鬆和些許未散的醋意。

直到阮糖輕輕推他,商珩才不舍地放開。

“要命......”他抵著她的額頭輕歎,“以後還是少玩這種遊戲。”

“為什麽?”阮糖氣息不穩地問。

“輸贏都是你吃虧。”商珩意有所指地看著她泛紅的臉頰。

阮糖正要反駁,手機突然響起。是夜梟發來的視頻請求。

商珩皺眉:“別接。”

“萬一有正事呢?”

阮糖笑著拿起手機,剛接通就看見夜梟頂著兩個黑眼圈的大臉。

“阮糖!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我還在加班整理報告,你倒好......”

夜梟的抱怨戛然而止,眯起眼睛盯著屏幕,“等等,你臉怎麽這麽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