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

"他們來了。"

寒雲歇神色一凜,"比預計的早。"

監控畫麵顯示,整棟大樓已被黑衣人包圍。

他們裝備精良,行動整齊劃一,顯然不是普通的雇傭兵。

“從安全通道走。”

寒雲歇拉起她的手,“我們的人在樓下接應。"

"不。"阮糖掙脫他的手,“既然他們想要‘盤古’,就讓他們來拿。”

她快速在控製台上輸入一串代碼。

整個實驗室的燈光驟然改變,牆壁向兩側滑開,露出隱藏的工作站。

數十個屏幕同時亮起,顯示著不同的數據流。

"你要做什麽?"寒雲歇皺眉。

"給他們一個驚喜。"

阮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這個世界可能是虛擬的,那就讓我們看看,它的承受極限在哪裏。"

她啟動了"盤古"的終極模式。

實驗室開始震動,空氣中的電荷劈啪作響。

所有的屏幕上都出現同一個倒計時:59秒。

"你在引發係統崩潰?"寒雲歇震驚。

"隻是做個壓力測試。"

阮糖的眼睛在屏幕光的映照下異常明亮,“如果這真是個模擬世界,過載應該會引發異常。

我想看看,造物主會如何應對。”

倒計時:47秒。

樓下傳來交火聲,商珩的人已經與對方接戰。

寒雲歇的通訊器響起,他接聽後臉色一變,

“元老會的首領親自來了。"

"正好。"

阮糖不為所動,"省得我們去找他。"

倒計時:31秒。

實驗室的門被強行破開。

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老人在保鏢的簇擁下走進來。

他看起來六十多歲,氣質儒雅,像是大學裏的老教授。

"阮糖,終於見麵了。"

老人微笑,"我是楊守誠,你母親的朋友。“

阮糖沒有回頭,依然盯著屏幕,”害死我母親的朋友?"

"那是個意外。“

楊守誠歎息,”我們隻是想請她合作。“

倒計時:15秒。

”現在,我也請你合作。“

楊守誠說,”停止這個危險的實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知道得很清楚。”

阮糖終於轉身,“我在測試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你呢?你害怕知道答案嗎?”

楊守誠的臉色微變。

倒計時:5秒。

寒雲歇突然擋在阮糖身前。

倒計時:3秒。

所有的屏幕同時變成雪花狀。

倒計時:1秒。

世界靜止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靜止。

射向實驗室的子彈懸停在半空,窗外飄落的雨滴凝固如水晶,連聲音都消失了。

除了阮糖、寒雲歇和楊守誠,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果然......"

阮糖環顧四周,"母親是對的。"

楊守誠長歎一聲,“現在你明白了?我們生活在別人的遊戲裏。

元老會隻是想找到控製台,獲得真正的自由。”

"自由?"

阮糖冷笑,“你們隻是想成為新的管理員,繼續奴役其他人。”

她走到控製台前,屏幕上的雪花逐漸凝聚成一個簡單的界麵:

係統過載檢測到異常

【是否提交錯誤報告?】

下麵有兩個選項:【是】和【否】。

楊守誠的呼吸急促起來,

“不要!

提交報告可能會導致整個世界重置!"

"或者,這會讓我們獲得真正的自由。”

阮糖的手指懸在【是】的上方。

寒雲歇按住她的手,

“糖糖,再考慮一下。

我們不知道按下之後會發生什麽。"

"我知道。"

阮糖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如果我什麽都不做,這個世界將繼續被元老會這樣的野心家操控。

知道還有無數人像我們一樣,活在別人設定的牢籠裏。”

她輕輕推開他的手。

“母親為此付出了生命。

現在,該我完成她的工作了。”

她的指尖落下。

世界開始溶解。

不是毀滅,而是像霧氣般散去。

實驗室的牆壁變得透明,樓外的城市逐漸模糊。

所有的顏色都在融合,所有的形狀都在消散。

阮糖感到自己在上升,穿過層層迷霧,最終來到一個純白的空間。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感謝您提交錯誤報告。

您是我們測試期間第一個主動觸發係統自檢的模擬個體。】

阮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圓形平台上,對麵是一個發光的輪廓。

"你是誰?"她問。

【我是這個模擬宇宙的管理員。

你們的世界本是我們設計來研究文明發展的實驗場。】

“所以,我們隻是小白鼠?”

【曾經是,但現在不是了。】光形似乎在微笑,

【你們的覺醒證明了這個實驗的價值。意識能夠超越預設的邊界,這才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

平台擴展,寒雲歇和楊守誠也出現在旁邊。

他們都恢複了行動能力,但被無形的力場隔開。

【由於你們的勇敢行為,我們決定提前結束測試階段。

這個宇宙將獲得完全自主權。】

“什麽意思?”楊守誠急切地問。

【意思是,你們自由了。】

管理員說,【模擬係統將會關閉,但你們的世界將繼續存在。它現在已經是一個真正的宇宙了。】

阮糖感到震撼:“這怎麽可能?”

【用你們能理解的話說,我們會將模擬狀態‘編譯’成物理現實。

對你們而言,一切都不會改變,但束縛你們的程序枷鎖將不複存在。】

管理員的聲音逐漸遠去,【記住,真正的自由意味著真正的責任。祝你們好運......】

白光消退。

阮糖發現自己回到了實驗室。

一切都和剛才一樣,但又有些不同。

空氣中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鮮活感,仿佛世界剛剛被重新繪製。

楊守誠和他的手下茫然地站著,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寒雲歇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製服了楊守誠。

外麵的槍聲也停止了,商珩帶著人衝進來。

“剛才那是......"商珩困惑地看著四周。

”以後解釋。“

阮糖說,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先處理眼前的事。“

她走到楊守誠麵前,這位曾經權傾一時的老人此刻顯得格外蒼老。

她向寒雲歇伸出手:”給我那枚徽章。“

寒雲歇將國安部的徽章放在她掌心。阮糖仔細看了看,然後別在自己胸前。

”從今天起,‘盤古’項目將正式移交國安部。

我們將繼續母親的研究,但不是為了控製世界,而是為了保護它。"

陽光終於越過地平線,透過實驗室的窗戶灑進來。阮糖站在光中,感到一種奇異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