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未盡,黎明未至。
窗外卻忽然狂風呼嘯。
原本晴朗的夜空之中,彌漫起了層層烏雲。
見到這一幕,根本不需要細想,我和倩兮也都明白發生了什麽。
“看來這幽州龍裔消息靈通,知道了咱們在順天府大興土木的事情。”
“他們顯然不希望咱們順利修築起皇城,這便準備好來興風作浪了。”
倩兮推開窗子,隻見果不其然。
這漫天翻墨的濃雲,都是從西山龍潭方向飄來。
凜冽的狂風也是來自此處。
她微微搖頭道:
“而今雨季已過,原本無定河的水位已經下降。”
“但看起來西山孽龍卻不想讓幽州城的老百姓過順心日子。”
“暴雨將至,到時候隻怕順天府皇城的修建也要被迫擱置。”
我卻是果斷搖頭道:
“哼,他們想得倒美!”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不就是這區區雷雨,豈能阻礙咱們的施工?”
“別慌,倩兮。”
“今天你且在這長春觀中保護小思源,千萬不要讓陶虛、李默聞這些升維玩家靠近他。”
“我隨著高侍郎去一趟工地上,阻止幽州孽龍來攪風攪雨,破壞咱們的工程。”
倩兮聞言乖巧點頭,小心翼翼的伸出雙臂護著小思源,對我保證道:
“麻子,你放心。”
“有我在,一定會妥善保護小思源的安危。”
然而聽了這話,我心中卻是一陣心酸,百感交集。
沉吟片刻,終究還是說道:
“倩兮。”
“你可知道,小思源其實也是九名升維玩家之一。”
“什麽?!”
聽聞此言,倩兮碩大的美眸中光芒閃爍,嬌軀一顫,險些癱倒在床榻上。
但轉念一想,她又恍然大悟,苦笑道:
“是了。”
“若不是升維玩家之一,小思源又怎麽會機緣巧合,連續吞噬三條真龍的千年修為?”
“這不正是你們升維玩家,吞噬掠奪高維特性的一種方式嗎?”
“看來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小思源便是升維玩家。”
然而話至此處,我卻是滿懷心疼的望著倩兮,說道:
“倩兮。”
“我之所以告訴你小思源的身份,是為了告訴你……”
“既然小思源是升維玩家之一,那麽無論是秦書賢、李默聞,還是陶虛……”
“他們就都不會傷害小思源。”
“因為他們,乃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但是你卻不同。”
“他們不會傷害小思源,但他們會傷害你。”
“所以倩兮,到時候千萬不要搞錯情況。”
“即便讓他們帶走小思源,他們也不敢傷害這孩子,而是會把他照顧的很好。”
“唯獨你自己,千萬不要落入他們的手中。”
“你要保護好你自己啊,倩兮……”
話至此處。
倩兮終於明白了我的拳拳之意,當即朝著微笑著點頭道:
“放心吧,麻子,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你盡管與高侍郎去修築順天府的皇城吧!”
“隻要這皇城修築起來,幽州孽龍就再也奈何不了我們了,不是嗎?”
“去吧,麻子。”
“我就和小思源一起,留在這長春觀,等著你的好消息!”
話音未落,窗外雷霆閃爍。
一道耀眼的光芒從西向東,貫穿整個蒼穹,照亮了整個長春觀的院落。
緊隨其後的,是驚天動地的“轟隆”一聲。
仿佛是上古神祇盤古,揮舞著手中的巨斧,在開天辟地一般!
我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外,看向遠處西山的方向。
驀然發現,龍潭位置上一道碩大的身影浮現出來,頂天立地,屹立在山間。
那身影黑乎乎的聚成一團,看不出具體的輪廓與樣貌,也看不出到底是人是龍。
隻是在這電閃雷鳴之際,一顆閃閃發亮的恐怖眼睛,如同滿月,閃爍在黑暗的烏雲縫隙之後。
我心中不由自主“咯噔”一聲,冷汗撲滿全身。
“是祂!”
“那個寄生於龍潭之內的高維生命。”
“謀劃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果然是祂在攪風攪雨!”
“現在我們需要麵對的,是這個不可名狀的高維存在!”
我顫聲說道。
話音未落,窗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隨後是高侍郎的聲音響起:
“魁首。”
“風攜雨至,工地上怕是一會兒就不太平了。”
“還請魁首速速隨我去一趟工地,安頓現場的工程。”
我二話不說,推門而出。
隻見天空中暴雨如注,已經劈頭蓋臉的澆了下來。
“高侍郎,且先隨我避雨!”
我抬起手來,催動真龍之力。
亢然一聲龍吟,隻見一條小小白龍從我指縫中騰飛而起,縈繞在我頭上,盤旋不停。
所到之處,雨水便是一滴都澆不下來,保持著一片幹爽。
高侍郎高喊一聲:
“魁首好手段!”
連忙來到我身邊避雨。
我倆並肩而行,叫上扶風子、穆紅杉、林異人、柳川等人,便匆匆忙忙離開了長春觀,一路往順天府皇城的工地上趕去。
到了工地上,隻見暴雨澆灌而下,果然弄得此處一片泥濘。
別說這工程無法繼續,就是之前搭建的地基都已經被淹了。
古代建築沒有鋼筋水泥,都是土木結構。
雨水便是天然的克星。
一旦被雨水泡濕,後果不堪設想!
林異人朝著西山方向一指,狠狠罵道:
“該死的幽州孽龍,真是作惡多端!”
“這暴雨澆灌下來,如何還能修建皇城?”
柳川轉向我道:
“麻子,麵對這幽州孽龍呼風喚雨,咱們可有什麽應對之策?”
我淡淡一笑,冷靜回應道: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咱們泱泱古國乃是農耕之邦,自古以來就有求雨的術法。”
“既然有求雨,也有趕雨,或者叫驅雨。”
“北方多幹旱,因此北方的玄門術士更精通於求雨。”
“南方多**雨,因此南方的玄門術士,則是擅長驅雨。”
大夥兒一聽,紛紛眼睛發亮,齊聲問道:
“莫非魁首也會這驅雨之術?”
“麻子竟然會這種南方術士擅長的術法?”
“麻子先生,既然你這般了解,肯定懂得驅雨之術吧?”
“……”
我並不謙虛,點頭說道:
“說來也巧了,兒時我在亂葬崗上,的確偶遇過一位南方的術士,傳授了我這驅雨的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