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三郎和小翠兒被太歲一口吞入腹中,我簡直心急如焚。
一旁林異人連忙勸道:
“麻子同道莫慌。”
“你也說過,這三郎小翠兒來的蹊蹺,未必就是真的。”
“他們興許隻是海妖為了騙我們離開這太歲廟,弄出來的障眼法也不一定。”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除掉海妖,將倩兮同道給救過來!”
我聞言點頭道:
“林叔兒說的沒錯。”
當即重重搖頭,打消了自己內心之中的愧疚感。
隨後朝著太歲說道:
“太歲,代價我已經付出。”
“還請你履行諾言,幫我救助我的結發妻子!”
大殿上的肉瘤蛄蛹了幾下,似乎是將三郎、小翠兒的魂魄給消化幹淨,這才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嗝”的一聲響,慢吞吞的口吐人言道:
“催什麽催?”
“本尊答應過你的事情,又豈會反悔?”
說罷,這碩大的肉瘤居然“嘩啦”一聲,像是一坨忽然融化的油脂一般,變成了粘稠的**。
這粘稠的**就像是一塊大鼻涕,流動著、湧動著,朝著我們這邊流淌過來。
見到這一幕,我和林異人、柳川都是眉頭緊皺。
“這未免也太惡心了!”
“這到底是什麽變化?”
“麻子同道、老林,咱們快撤!”
“……”
而站在我們背後不遠處的“顧倩兮”,見狀則是花容失色,指著一坨鼻涕一樣的太歲,厲聲威脅道:
“區區太歲,幽冥地下之物,豈敢冒犯我堂堂天官?”
“還不速速給我退下,豈敢在本天官麵前造次?”
我聽了這話,隻覺得可笑。
倩兮身上附著著的,分明隻是一介海妖。
與這在地下還享有一方香火的太歲相比,實在是相形見絀。
可她為何膽敢在太歲麵前,自稱是“堂堂天官”呢?
更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太歲不知道是被這海妖騙了,還是懶得與她一般見識。
對於她這“堂堂天官”的自稱,居然是並不戳穿和反駁。
隻是懶洋洋的說道:
“我管你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背景來曆。”
“到了太歲的地界兒,便是太歲的口糧!”
“廢話少說,是你自己從這女人的身上下來?還是本尊把你活生生扒下來?”
此言一出,“顧倩兮”嬌軀巨震,兩腿發軟,居然是一步都走不動。
但她仍然保持著盛氣淩人的氣焰,玉指伸出,指著地上那一坨惡心的油脂、鼻涕之物,顫聲道:
“你……你豈敢冒犯我?”
“吾乃軒轅黃帝座下女官,更是女媧娘娘族裔……”
“豈是汝這穢物能褻瀆的?”
“你給我退下!速速退下!”
“……”
喊了兩聲,見到太歲壓根就不把她說的話當一回事,當即又回頭看向我,語氣半帶威脅、半帶哀求道:
“林麻子!”
“你這蠢貨!”
“你被人利用了尚不自知!”
“你可知道,若是讓太歲將我吞噬,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嗎?”
“你可知道,我若死了,天地間會遇到多大浩劫嗎?”
“你可知道……”
聽她絮絮叨叨的話越來越多,我卻是不耐煩道:
“閉嘴!”
“我隻知道,你附身在我最重要的女人身上,你若不死,倩兮就有危險!”
“我隻知道,倩兮的修為已經被你逐漸蠶食削弱,此刻危在旦夕!”
“因此我不管你究竟是什麽身份。”
“我也不管你死後,會對這方天地,造成多大的危險和禍害!”
“我隻要你死就夠了!”
此言說罷,我轉身對著太歲道:
“太歲,勞煩速速動手!”
太歲早已經等不及了,冷笑一聲道:
“催什麽?”
“她早已是本尊的腹中之物。”
說罷,這粘稠如鼻涕一樣的**,忽然憑空翻起,如同一道碩大惡心的海浪,朝著“顧倩兮”所在的位置便卷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我和林異人、柳川都是忍不住胃裏泛酸,幾欲作嘔。
一股臭烘烘的味道撲麵而來,我隻能捏住鼻子,這才不被這股酸臭味道侵襲。
與此同時,這臭浪之中,傳來海妖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林麻子!”
“我與你勢不兩立!”
“太歲,你殺害天官,早晚會遭報應……”
“……”
漸漸的,這慘叫聲一點一點的消磨在太歲廟中。
隻見那粘稠的鼻涕狀的太歲,身體居然從屎黃色,漸漸變成了刺眼的猩紅色。
隨後這**漸漸朝著四周流走,如同潮水退去。
等**徹底離開之後,一個人形的輪廓從中浮現出來。
那正是倩兮。
暈倒在太歲廟地麵上的倩兮。
她整個人麵色慘白,頭發淩亂,疲憊不堪。
但值得慶幸的是,她還活著。
她還在呼吸。
她隻是暈倒了。
而那猩紅色的**太歲,卻轉身朝著大殿的中央湧動而去,又在原本坐著的位置重新固化,變成了一塊惡心瘮人的肉球。
隻不過這一次肉球的上麵,再度多出了一張人臉。
這人臉正是倩兮背後紋身上,那人麵蛇身的海妖的臉。
隻聽她口吐人言,沉聲吼道:
“林麻子,你壞了天大的事!”
“你可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
“我本受黃帝之命,懲罰上古罪人,卻被你夥同太歲殺害,破了黃帝的謀劃……”
“他日黃帝問罪下來,你可能承受這潑天之罪?”
然而這話還未說完,太歲便不耐煩的三兩口將她嚼成碎片,再一口吞入腹中,朝著我緩緩說道:
“你求本尊的事情,本尊已經完成。”
“還不速速去看看,你那夫人如何了?”
聽了這話,我也顧不上其他,連忙轉身朝著倩兮跑去。
而也就在同一時間,倒在地上的倩兮,猛地睜開了眼睛。
然而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讓我渾身一顫,一顆心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