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前腳帶著顧倩兮逃離墓室之際,後腳就傳來了秦書賢的冷笑聲音:

“嗬嗬……”

“林麻子,顧倩兮,你們以為你們能逃到哪兒去?”

“實不相瞞,整座風水地宮已經被我們封鎖,如今你們便是插翅也難逃!”

“與其做這無謂的困獸之鬥,不如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速速過來受死吧。”

“林麻子,你既然是九位玩家之一,就該早些醒悟!”

“更何況,你身邊的女人也早已不是顧倩兮,而是被白龍奪舍了!”

“……”

伴隨著上神「鼓」的真龍之力,秦書賢每一句話說出來,都如同洪鍾大呂一般震人心神。

其言語之間攜裹著巨大的蠱惑之力,甚至讓我的意誌潛移默化的被他消解。

但好在我還算冷靜,關鍵時刻,深吸一口氣,拉著顧倩兮的手快步離開這間墓室,離開秦書賢的蠱惑與控製。

身旁的顧倩兮似乎也受到了秦書賢真龍之力的影響,「鼓」的真龍之力與我們之前接觸過的任何一種真龍之力都截然不同,他的力量之中,甚至蘊含著一種詭異的精神控製。

這種精神控製讓我的意誌力開始變得薄弱,也讓顧倩兮內心開始產生出恐懼。

“麻子,咱們現在的處境太危險了。”

她低聲說道,

“你也聽到了,秦書賢和李默聞已經徹底封鎖了風水地宮,我們沒機會逃出去。”

“可正麵交手,即便是你我雙龍合璧,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眼下是個死局啊。”

我卻毅然搖頭道:

“不,倩兮,你和我都是「風門」中人,從小到大耳濡目染,見過多少個風水局。”

“你應該知道,這普天之下,就沒有死局!”

“任何一個死局的存在,隻是因為我們沒有找到它的破解之法。”

“而隻要是人為設下的局,就一定會有破解之法!”

說到這裏,我拉著顧倩兮的手,大步流星朝著風水地宮的深處走去。

“這一次也不例外!”

“秦書賢和李默聞聯手設下的局,破解之法,一定就在風水地宮的深處!”

聽完我的這番說辭,顧倩兮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一些。

或許是因為,我們逐漸遠離了秦書賢與李默聞的控製,「鼓」的真龍之力,對我們產生的影響已經越來越小,因此倩兮的恐懼感也在逐漸消失。

我們兩個肩並著肩,手牽著手,就這樣在這座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地宮中一路向前走。

宛若寒冬臘月,深邃夜裏,在私奔路上相依為命的一對苦命夫妻。

但也正是這種相依為命的感覺,讓我與十七年後的顧倩兮之間,再度萌生了感情。

讓我終於意識到,她還是我的妻子,還是那個我發誓要用一生來嗬護的愛人。

她也一定有同樣的感覺,因為她的身體朝著我越靠越近,她的頭也情不自禁的依偎到了我的肩膀上。

“麻子……”

“如果這一局我們無法破解的話……”

“我多麽希望能就這麽一直和你走下去,沒有盡頭,沒有結束的走下去……”

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細語呢喃的說道。

我伸出手來,摟著她的肩膀,感受著她真摯的依偎,餘光瞥去,望著她因為歲月的**滌而剪短的秀發,以及眼角上微不可查,卻又悄悄浮現出來的歲月的痕跡,心痛道:

“為何命運要對你我如此不公?”

“為何你我要被這樣戲弄?”

“我們為什麽就不能像一對正常夫妻那樣,相濡以沫,柴米油鹽,平平淡淡的生活十七年?”

“而是要這樣被時空硬生生劃分到兩端,中間憑空隔出十七年的差距來……”

聽完我的話,顧倩兮微微一歎,兩行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因為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你是「升維遊戲」的九位玩家之一,更是「風門」林家的子孫。”

“而我則是白龍複活托生,借我母親的腹,誕生在「風門」顧家的女兒。”

“你與我的結合,注定不會普通,也注定布滿了劫數。”

“這就是我們的命……”

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倩兮的眼淚打濕了我的肩膀。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來到了風水地宮的深處。

可此時此刻,我卻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那就是——我們一路走來,居然沒有發現半個人!

偌大的風水地宮之中,一個人影都沒有!

“怪了,人都去哪了?”

“整個延城玄門八脈的同道,不是都被李默聞帶到裏麵了嗎?”

“成百上千名玄門同道,怎麽全都消失了?”

“他們身在何處?”

我愕然問道。

顧倩兮輕輕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

“即便是十七年後,也沒人能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隻知道,當時他們的確有一段時間失蹤了,並且遇到了莫大的危險……”

“可我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哪。”

而就在我和顧倩兮疑惑萬分,滿麵茫然的時候。

背後忽然吹來了一陣陰風。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

“麻子,倩兮……”

“等一等。”

聽到這聲音,我心裏頓時震了震!

因為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是程小二,程掌櫃的聲音!

“程掌櫃!”

我連忙回過頭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不料程小二卻是抗拒道:

“別、別回頭!”

“我現在、我現在的樣子太醜陋,我怕嚇到你們。”

可大家都是曾經並肩作戰的朋友,我又怎麽可能會嫌棄程小二的樣貌?

“程掌櫃,你這是哪兒的話。”

“不過你為什麽在這裏?”

“當初在陰曹地府,你不是……”

話音未落,我猛然看到了現在的她。

隻見她渾身衣不蔽體,皮膚寸寸皸裂,渾身鮮血彌漫,一張臉孔也像是被人砸爛一般,五官歪歪扭扭的點綴在臉上……

此時她的樣子,怎一個“慘”字了得?

簡直就是麵目全非,遍體鱗傷!

“程掌櫃!”

“是誰?”

“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你身上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