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見麵,我先撂下狠話——
“今天不管她樂不樂意,這棺材我都要帶走!”
話音未落,這棺中人發出了一聲猖狂的冷笑。
“哈哈哈……”
陰冷的笑聲從漆黑山洞的深處傳出,回**在我耳邊。
隻聽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小夥子,你好大的口氣!”
“我若是不願意走,便是紅雲寺的恩慧和尚,也不敢強行把我送走!”
“你卻敢誇下如此海口!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山洞!”
這話說完,山洞入口處的兩盞長明燈,又熄滅了。
眼前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慈濟和尚心驚肉跳,膽怯道:
“林、林掌櫃,這裏麵也太黑了,咱們要不然……”
我知道他又要打退堂鼓,當即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眼前瞬間又恢複光明。
“都什麽年代了,科技都這麽發達了,這點黑就能把你嚇跑嗎?”
“我說過,今天這棺材我必須帶走,拿到棺材之前,咱倆誰也不能回頭!”
慈濟和尚見我態度堅決,終於也打消了後退的念頭。
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
之後忍不住稱讚一句:
“貧僧找林掌櫃果然是找對人了,藝高人膽大,若非是林掌櫃親自出馬,恐怕這延城之大,再也沒有第二個人敢入這龍潭虎穴。”
我笑了笑,說道:
“慈濟師父也不用給我戴高帽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應了你,要完成你師父的遺願,我林麻子自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說完往山洞深處一指,對慈濟道:
“前麵帶路吧。”
不料這慈濟和尚實在是膽小,死活不肯走在我前頭,弱弱的說:
“林掌櫃,實不相瞞,這山洞貧僧也是頭一次進來。以往跟著師父來的時候,貧僧都是把他送到入口處,便告辭離開的,所以貧僧也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構造,也沒法給林掌櫃帶路啊……”
我無奈一笑,說道:
“罷了,沒有你帶路,我自己走也是一樣。”
說罷拿著手電筒走在前頭,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洞深處走去。
一開始倒是沒什麽問題,除了這山洞裏麵陰冷潮濕,帶有一股腐朽的氣味之外,沒什麽異常之處。
隻是走著走著,我豎起耳朵仔細聽,卻覺得我背後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按理說跟在我身後的隻有慈濟和尚一人,可為什麽我卻能聽到兩種腳步聲,這兩種腳步聲節奏顯然不同,一個緊跟在我身後,一個距離我稍微遠一些。
我聽了好幾次,絕不會有錯。
確認這一點之後,我心頭一緊,猛地原地站住,再轉過身來。
我這麽一停,慈濟和尚也停住了。
背後的腳步聲戛然而止,而且是兩種腳步聲同時消失的。
也就是說,另一個人也站住了。
可是手電筒掃過去,我身後分明隻有慈濟和尚一個人。
“林掌櫃,怎麽了?你用手電筒照貧僧幹啥?”
慈濟和尚一臉無辜的問道,被手電筒的強光晃得睜不開眼睛。
我卻沒有回答他,而是警惕的往他背後看去。
隻見慈濟和尚身後空空如也,什麽人都沒有。
“剛才走路的時候,你有沒有聽見你背後有腳步聲?”
我低聲問道。
結果不問還好,我這麽一問,反倒把慈濟和尚給問的頭皮發麻,瑟瑟發抖。
“林、林掌櫃,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聽到貧僧背後有腳步聲?”
“莫非、莫非是那個棺中人出來了?”
看他的反應,並未聽到什麽腳步聲,我也不想再嚇唬他,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當即搖搖頭道:
“沒,我就是問問,你別緊張。”
“防患於未然嘛。”
慈濟和尚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脯說:
“哎喲,嚇死貧僧了……”
“貧僧還以為林掌櫃聽見背後有別人的腳步聲,那可真是太嚇人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一邊口誦佛號,這和尚一邊拿出一串佛珠在手上飛快的盤著。
我不忍心告訴他真相,隻好繼續趕路,假裝目視前方,但注意力其實還是放在身後。
走起來不久,那第二種腳步聲再度響起。
啪嗒、啪嗒、啪嗒……
與慈濟和尚的腳步聲明顯不是一個頻率。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背後的慈濟和尚與我的距離越來越近。
一開始我們兩人之間大概有四五步的距離,漸漸的,我都能聽到他的喘氣聲了,我們之間大概隻有一步之遙。
又往前走了幾步,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對著我脖子呼哧呼哧的喘氣,鼻子裏的氣息都噴在了我的後脖頸上。
更令我頭皮發麻的是,這家夥噴出來的氣居然不是熱氣,而是涼颼颼的寒氣!
我越想越不對勁,再加上背後這兩種腳步聲,讓我忍不住再次停住,轉過身來。
結果這一扭頭,我直接與慈濟和尚四目相對!
他果然與我距離過近,幾乎可以說是貼著我在走!
我這一轉身,我的鼻尖幾乎都碰到了他的鼻尖!
“林掌櫃,你這是幹什麽?”
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慈濟和尚一臉茫然的問道。
我後撤一步,與他保持一定距離,同時借著手電筒的光芒,細細的打量著他,同時問道:
“慈濟和尚,我背後有兩種腳步聲,一種是你的,另一種卻不知道是誰的。”
“你聽沒聽到?”
慈濟和尚臉色煞白,搖頭否認道:
“林掌櫃,你也知道貧僧膽子小,你可別嚇唬貧僧。”
“你背後隻有貧僧一個人,哪來的兩種腳步聲?”
我見他並不承認,也不多言,而是繼續舉著手電筒上下打量他。
慈濟和尚被我看的有些發毛,忍不住皺眉道:
“林掌櫃,貧僧有什麽好看的?值得你這麽打著手電筒上上下下的端詳?”
“你這手電筒光芒太強,晃得貧僧睜不開眼睛,若是看夠了就別看了,咱們繼續找那口棺材去吧。”
話至此處,我卻是冷笑一聲。
“別急啊,你長得這麽別致,我還想再多看一會兒呢。”
這話頓時說的慈濟和尚有點不好意思:
“林掌櫃說笑了,貧僧就是個大禿驢,有什麽別致的?”
我嗬嗬一笑,舉著手電筒往他腳下一指,說道:
“你可太謙虛了。”
“好好的一個和尚,卻被手電筒照出了一個女人的影子,這難道還算不上別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