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賢這沒來由的一句話,頓時說的我不禁好笑。

“怎麽?”

“你是在暗示什麽?”

“暗示救了我命的恩人,反而是來害我的嗎?”

秦書賢嗬嗬一笑,並不否認,而是理直氣壯的說:

“麻子,人心叵測。”

“在江湖上和人打交道,一定要多加小心。”

“有的人看起來是在害你,實際上卻是在幫你。有的人看起來是在幫你,實際上卻是在害你。”

這話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我卻並不相信。

我冷笑一聲,朝著秦書賢道:

“我倒是覺得,你更像在害我。”

畢竟那救了我們的人,是老爹的親爹,倩兮的親爺爺。

且不說我們都是玄門八脈,「風門」的同道中人。

就說這一層親戚關係,便讓我足以信任顧道昌的為人。

所以對於秦書賢這番突如其來的潑髒水,我隻覺得他是在故意挑撥離間罷了。

見我對他說的話無動於衷,秦書賢也沒有繼續再多說,而是朝著我擺擺手道:

“也罷。”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到,剩下的隻能靠你自己了。”

“記住,隻有我們與你才是一夥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至於其他人,你千萬不要輕易相信。”

這話說完,秦書賢朝著我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我便從睡夢中醒來,睜開了眼睛。

還沒看清楚眼前的場景,耳旁傳來的卻是老爹略顯焦急的聲音:

“麻子,麻子,你醒醒!”

我揉了揉眼睛,隻見老爹此刻就坐在我身旁,不斷的搖晃著我的肩膀。

“老爹,我睡了多久?”

我開口問道。

此刻我隻覺得渾身昏昏沉沉的,胳膊和腿都有些發麻,應該是睡了很久,否則身體不會這麽僵硬。

果不其然,隻聽老爹說道:

“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睡了幾乎二十四小時!”

“看起來這段時間的確是把你給累壞了,剛才無論我怎麽喊你,始終都叫不醒。”

我無奈一笑,剛想說我剛才是被秦書賢和麻子大師這兩個人給拽入了夢境當中,他們在夢中傳授我斬龍的手段。

老爹卻沒給我開口的機會,而是麵色凝重的說道:

“麻子,出事兒了。”

一聽這話,我心裏頓時“咯噔”一聲,反問道:

“怎麽?”

“出什麽事情了?”

“莫非是白龍興風作浪,引發了洪水?”

一邊說,我一邊望向窗外的天氣。

隻見這傾盆大雨還是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整個延城上方的天空好像被人給捅了個窟窿,瓢潑的大雨嘩啦啦的傾瀉下來。

顧家別墅的院子裏,都已經積了汪汪的一片雨水,乍一看就像是一片小型的湖泊似的。

老爹歎息道:

“這大雨繼續下下去,洪水隻是早晚的事。”

“實際上,此時蓮花池的水位便已經漲了起來,淹了周圍不少村莊農田。”

“不過這還並不是我說的出事。”

“我說的出事,是指另外一件——”

“據說這兩天暴雨傾盆,蓮花池水位上漲,從這湖底衝出來了一些髒東西,驚擾了附近的百姓。”

我好奇問道:

“什麽東西?”

老爹低聲道:

“一口棺材。”

“據說這棺材浮出水麵之時,其中傳出隱隱哭聲,衝到了岸邊之後,更是黑霧縈繞,哭聲不斷,周圍不少牲畜聽到了這哭聲,不是一頭撞在牆上,活生生撞死,就是投入水中溺亡……”

“一些百姓見了這棺材,甚至都已經出現神智失常、懸梁自盡的舉動了。”

聽完老爹的描述,我馬上分析道:

“哭聲不斷,黑霧縈繞,這說明棺材主人乃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含冤而死,這才陰魂不散,作祟害人。”

“不過這棺材既然是從蓮花池底衝出來的,莫非是……”

話至此處,老爹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輕輕點頭道:

“我也懷疑這棺材極有可能便是那九副棺材之一。”

“興許是洪水泛濫,衝開了風水地宮的盜洞,把裏麵的棺材給卷了上來。”

話至此處,房間外忽然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到底是不是那九副棺材,咱們去現場看看不就知道了?”

“吾輩玄門中人,本就當以斬妖除魔為己任,既然這棺材為禍鄉裏,禍害百姓,那咱們身為玄門子弟,自然得去給百姓們解決了這個麻煩!”

循聲望去,隻見顧道昌邁步而來,當即拍板做出決定,要去現場看看這棺材。

老爹也點頭表示同意道:

“不錯。”

“不管這棺材是不是風水地宮下的那九副棺材之一,既然它已經影響到百姓的安危,咱們就得過去看看。”

我馬上翻身而起,說道:

“事不宜遲,咱們這便啟程吧。”

隨後環視周圍,卻沒有看到玄真道長的影子,愕然問道:

“咦?玄真道長呢?”

老爹道:

“他沒有在家裏逗留,昨天就回青山觀去了。”

“畢竟這白龍渡劫化龍,暴雨如注,青山觀那邊必須得有他這個掌教真人坐鎮才是。”

我點頭表示同意,連忙穿戴整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便和老爹、顧道昌兩人一起出門,朝著蓮花池畔趕去。

這瓢潑大雨當真礙事,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什麽行人。

便是一些底盤較低的轎車都不敢輕易上路,唯有底盤較高的汽車還敢在外麵馳騁。

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這一次足足花了一個半小時才趕到。

來到現場的時候,我們三個人已經被淋成落湯雞似的了。

還沒等我們靠近那副棺材,迎麵一位長相淳樸的中年男人迎上前來,客氣說道:

“三位相貌不凡,莫非是咱們延城玄門八脈中的高人?”

老爹拱手道:

“高人不敢當。”

“不過我們的確是「風門」中人。”

那中年男人欣慰笑道:

“太好了!”

“鄙姓謝,是咱們蓮花池大窪村頭條街道的主任。”

“這幾天天降暴雨,蓮花池水上漲,居然衝出來一口棺材來,漂到了我們這條街上。”

“自打這棺材漂過來,村裏的怪事就一樁接著一樁……”

“三位玄門高人,麻煩幫幫我們,給我們看看吧!”

老爹點頭應允道:

“謝主任放心,我們這趟過來,就是為了解決這口棺材的事兒。”

說罷一馬當先,朝著不遠處那口棺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