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朝奉一聲令下,會場後台,一名身穿旗袍的優雅女郎邁步走出。

她的手上,穩穩的端著一封由火漆封印的文件袋,文件袋的中央,更是用金箔烙印著玄門八脈之中,代表「驚門」的標誌。

老朝奉上前一步,從旗袍女郎的手中緩緩接過文件袋,高舉過頂,展示給在場的眾人,沉聲說道:

“大家請看!”

“現在老夫手中所展示的,便是柳老爺子生前留下的遺囑。”

“這文件袋上烙印的,正是「驚門」柳家的家徽,除此之外,文件袋封印的火漆也沒有被破壞,大家可以親自過目!”

此言說罷,他幹脆將手中的文件袋交給現場幾位身份尊貴的門派高層查看。

這幾位高層看完之後,都是紛紛點頭道:

“不錯。”

“的確是「驚門」柳家的家徽。”

“這火漆烙印也是完好無損。”

“沒有任何問題,我可以為這份遺囑擔保。”

“……”

老朝奉拿回文件袋,心滿意足的點頭道:

“很好,既然大家都認證過遺囑的真實性了,那麽老夫現在就代表柳老爺子,宣讀他的遺囑……”

說罷“唰”的一聲,撕開文件袋,抽出裏麵的一張信紙。

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本人柳玄策,身為延城玄門八脈之首,「驚門」之掌舵人,柳家之族長,特此設立遺囑……”

“若本人因各種未經預料之原因不幸辭世,本人所擔任的「八門之首」之位、「驚門」掌舵人之位,全部交由本人之外孫,「風門」最優秀的後起之秀——林玉郎繼承。”

“還望諸位玄門同道,看在本人這一生對玄門八脈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份上,對外孫林玉郎多加關照,幫助他坐穩這「八門之首」之位。”

“本人在九泉之下,亦會不勝感激!”

現場眾人聽完柳玄策留下的遺囑內容,先是沉默片刻,隨後頓時開始表態。

雖說這柳玄策實際上乃是黑龍、白龍的走狗,暗地裏與這禍害延城百姓的兩條孽龍狼狽為奸。

但他這一生隱藏的極深,表麵上根本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非但如此,他甚至還為延城的玄門八脈做過不少好事,可以說的確稱得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八個字。

再加上死者為大,他人都死了,又是不得善終,導致其他玄門同道對他都心存同情。

於是乎,大部分門派的江湖同道都表示,願意完成柳玄策的遺願,支持“林玉郎”登上八門之首的位置。

這正是老朝奉和柳夢藍兩個人想要看到的。

見到大家紛紛點頭表示同意,柳夢藍距離這「八門之首」的位置越來越近,老朝奉得意的笑道:

“感謝大家!感謝大家!”

“在柳老爺子被奸人所害,咱們玄門八脈群龍無首的關鍵時刻,大夥兒還能夠如此團結,實在是令人欣慰!令人感動!”

“想必柳老爺子如果在泉下有知的話,也會為我們玄門同道的團結友愛而鼓掌喝彩!”

“接下來,就請柳老爺子的繼承人——「風門」林家的唯一幸存者,林玉郎站出來說兩句!”

聽了這話,由柳夢藍假扮而成的林玉郎,當即露出一副陰謀得逞的笑容,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到了會場的中央,朗聲說道:

“感謝大家的支持,也謝謝外公的信任!”

“我其實並沒有想到,外公臨死前的遺囑,會把我設定為他的繼承人。”

“畢竟我還太年輕了,沒有什麽資曆,何德何能,敢繼承「八門之首」這個重要的位置,來統率玄門八脈的各位前輩們?”

“但既然外公立下了遺囑,我身為晚輩,自然是不能違抗他的遺命!”

“請諸位放心,在其位,謀其政!我林玉郎一定會全力以赴,擼起袖子加油幹,絕不辜負外公對我的期望,也不辜負各位玄門同道對我的信任!”

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妖精,柳夢藍這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下就獲得了現場大部分同道的支持和掌聲。

老朝奉更是暗暗竊喜,一個勁的鼓掌叫好。

唯獨我和老爹、倩兮、以及程掌櫃麵麵相覷,都知道大事不妙。

因為柳夢藍一旦上位,下一步隻怕就要對付我們。

果不其然。

隻見柳夢藍一番演說之後,話鋒一轉,沉聲說道:

“既然我繼承了這「八門之首」的位置,那麽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給上一任「八門之首」報仇雪恨。”

“大家應該都聽說了,柳老爺子死的冤枉!”

“除了他之外,我的父母也是含冤而死!”

“他們都是被自己的親人給殺死的!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今日我林玉郎,就要以「八門之首」的身份,清理門戶,給我外公,我父親母親,討回一個公道!”

此言說罷,隻見他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一指,大聲道:

“來人啊!”

“給我把「風門」罪人,顧庭鈞、林麻子、顧倩兮一並拿下!”

會場之中早有準備。

按理說柳夢藍剛剛走馬上任,理應還沒有人聽從他的號令。

可隨著他一聲令下,人群中馬上竄出十多條彪形大漢,朝著我們圍攏過來。

可見一切都是被提前安排好的。

我和老爹、倩兮也是早就猜到,當即臨危不亂。

我上前一步,冷笑一聲,朗聲道:

“拿下什麽拿下,你憑什麽發號施令?”

柳夢藍傲然道:

“憑什麽?”

“就憑我是外公欽點的繼承人——「八門之首」林玉郎。”

我卻再度冷笑,大聲道:

“你是個屁!”

“真正的林玉郎早在他生日宴會那天,就被我一劍穿胸刺死了!現在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你壓根就不是林玉郎,你是個冒牌貨!”

“試問一個冒牌貨,有什麽資格在玄門大會上隨意發號施令?!”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仿佛在寂靜無聲的夜空中,炸響了一道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