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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國這一場仗,因為雙方都有火器,打得比較難,一打就是六年。
六年時間,三丫黑成了碳,終於把夏國的旗幟插在了金國的皇宮裏。
她也成了家喻戶曉的女將軍。
六年的時間像是一晃而過。
今日又是大朝會。
葉彎頭戴九龍十二鳳冠和林安遠一起上朝。
如今除了重大節日,她已經很少這麽隆重坐在朝堂上了。
再加上這幾年林安遠已經基本上放權給太子慕容元州了,沒什麽大事的時候他就在宮裏和葉彎一起帶小閨女朝陽。
但今日不一樣,三公主打了勝戰,班師回朝。
此時三丫還沒回來,大丫二丫都在朝堂上。
還有林鳴謙。
林安遠和葉彎看著站在人群中的兒子女兒。
像是多年前他和葉彎意氣風發並排在金鑾殿上一般。
“皇上,娘娘,臣出征六載,幸不辱命,回來了!”
三丫一身盔甲,英姿颯爽,她瘦了,黑了,也長高了。
“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娘娘,恭喜太子殿下!”
文武百官紛紛下跪。
林安遠拉著葉彎的手站了起來,“今日大喜,普天同慶!”
“恭喜皇上。”葉彎看著林安遠。
林安遠小聲開口,“同喜,皇後娘娘。”
兩人相視一笑,讓朝臣平身。
三丫被重上,成了夏朝也是整個建國以來唯一一個手握軍權的公主。
今日的早朝結束了,沒有一點不順心的事。
早朝結束之後,夫妻倆像過去無數次一樣,並排一邊說話,一邊玩風來殿走。
“再過一段日子,我就不是皇後了,是太後,不過太後聽起來感覺好老啊,像是個老太婆。”
葉彎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
林安遠決定要退位了,隻是有了這個想法,具體還沒說。
林安遠替她整理頭上的發釵,“那就不當太後,你是百姓心中的葉娘子,是我的娘子,永遠都年輕漂亮。”
“這話你就哄我吧,哪有人永遠年輕漂亮。”
葉彎這幾年脾氣越發柔和了,很少有事情能引起她的情緒波動。
“彎彎,我們總算是能去遊山玩水了。”林安遠覺得當牛馬也當夠了,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這話別讓阿州聽見了,要不然那小子就跑來我們麵前裝可憐了。”
葉彎話音剛落,跑來了一個小姑娘。
“娘,娘!”
“粥粥。”
朝陽的小名就叫粥粥。
葉彎起的,兒子她都沒給起小名,到了女兒這兒,沒忍住。
林朝陽漂亮得不像話,“爹娘就知道自己說話,也不和我一起玩,我一個人今日都無聊的不行。”
“爹娘今日去上朝了,你去找你的兄長,三位姐姐,或者是皇叔,讓爹娘歇會兒。”
林朝陽也不知道隨了誰,從小就是個機靈鬼,鬼點子特別多。
偏偏她又漂亮,讓人沒辦法責怪她,能管一管的也就葉彎和林安遠。
林安遠大多時候也是慣孩子。
“哼,我才不去呢,皇叔就知道讓我讀書,皇兄忙的很,壓根沒空搭理我。”林朝陽撅嘴,
“那怎麽辦呢,爹來陪粥粥玩好不好?騎大馬?”林安遠蹲下身子,讓女兒爬上來。
“你慣著他吧。”葉彎沒眼看,打算趕緊回去,把頭上的鳳冠取下來。
好看歸好看,實在是有些壓脖子。
林安遠扛著女兒粥粥去禦花園抓蝴蝶了。
太子慕容元州看見了,嘖了一聲,“皇兄還真是嬌慣孩子,連帶著我也被嬌慣了。”
父皇和母後遊山玩水,反倒是林安遠一直像父親一樣把他舉過頭頂,這麽多年慕容元州嘴上不說,其實心裏一直是把他當父親尊敬的。
如今他自己當爹了,對孩子也很有耐心。
一旁的林鳴謙笑了笑,“我爹從前就是個地痞流氓小混混,也就是遇見娘才正經了些。”
他聽大姐姐說過爹娘相遇的過程,反正聽著挺離譜的。
“這次微服私訪,你出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慕容元州看旁邊的大侄子。
說是大侄子,從小一起長大,和親兄弟也沒啥區別,但是輩分上就是他侄子。
慕容元州都感慨,幸虧他輩分大啊,要是林鳴謙輩分大那才尷尬。
林鳴謙要去當欽差大臣,查貪官。
太平日子過久了,有些人就忘了本,家中的兒孫也不怎麽管教了,該給這些人緊緊皮了。
“好。”林鳴謙眯著眼睛看太陽。
“爹,爹!你能不能跑快一點,讓我感受一下飛起來的感覺!”
禦花園裏,林安遠扛著女兒,跑了一會兒覺得額頭出汗了,就把人放了下來。
“爹,你怎麽不跑了?我剛才還說要抓蝴蝶呢!”林朝陽看著她爹。
林安遠歎了一口氣,招手讓兒子過來,“乖,讓你哥扛著你。”
他是真老了,這麽一會兒工夫感覺腰有些不得勁了,這回頭得叫禦醫來看看。
林朝陽看著她哥那張笑眯眯的臉,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我才不要哥背我。”
她哥哥就是個笑麵虎,她誰都不怕就怕她哥和娘發火。
“皇上,娘娘讓你們別玩了,今日家宴,去包餃子!”
吉祥過來傳話。
林安遠帶著女兒兒子,一路往葉彎那兒走。
葉彎身邊,大丫二丫三丫已經帶著孩子們圍著了,她手上沾了麵粉,這是打算和麵也自己來?
“彎彎,今日你要親自下廚?”林安遠鬆開女兒,快步走了過來。
葉彎已經很久不下廚了。
葉彎點頭,“三丫回來了,我心情好,你也過來一起。”
“好。”
林安遠在一旁揉麵。
孩子們也圍在一旁做餃子,嘰嘰喳喳說不完的話。
林朝陽眼珠子一轉,往二丫身邊跑,二姐有錢,她騙點錢出宮玩。
二丫和姐妹們說話,見最小的妹妹要錢,二話不說就把身上荷包解了,裏麵都是小金元寶,她平日裏沒事也要帶點在身上。
林朝陽眼睛一亮,拿著錢想偷偷跑,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粥粥,你想去哪兒?”
林朝陽一抬頭,葉彎正笑眯眯看著她。
立馬縮了縮脖子,甜甜開口,“娘,我哪兒都不去。”
葉彎看破不說破,招手讓她過來。
林安遠手上沾著麵粉,一個勁兒柔麵,看了看殿內烏泱泱的一群孩子,又看看旁邊教育女兒的葉彎笑了起來。
兒女們都在悄悄長大,屬於他和彎彎的一輩子還很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