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就等著他說這句話,要是有沙裏河幫助的話,他便可以取到那藏寶圖,一旦得到藏寶圖,他便會當即逃之夭夭,不會片刻留在這窮山惡水。

“大當家,侯府裏戒備森嚴,夜裏還點著一種燈——我叫不出名字,總之亮得晃眼,比紙糊的燈籠還要亮。我們隻能趁亂殺進去,打開那座房子的大鐵門,取走藏寶圖。”夜煞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沙裏河聽完夜煞的計劃,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十裏堡現在有多少人馬?”

夜煞忙回道:“派人仔細查了一番,現在大概有一百五十人左右。由謝虎負責訓練,不過都是些農民出身,沒上過戰場,戰鬥力不強。”

沙裏河微微頷首。

現在沙裏河的手裏有三四百號人,兵力是十裏堡的三倍,這些土匪跟著沙裏河摸爬滾打好幾年,實戰經驗豐富,戰鬥力完全超過護衛隊,要是攻打十裏堡簡直是易如反掌。

沙裏河為了得到這張藏寶圖同意了夜煞的建議,先讓探子到十裏堡去探聽那裏的情況,以便製定攻打十裏堡的計劃。

十裏堡的城牆建到了一米多高。建城牆不僅需要大量的城磚,還需要大量的人力,這些人力中要有技術人員,建造城牆也需要技術,就想建樓需要有經驗的建築工人。

城牆建造十分的緩慢。

可是,在十裏堡的建設中,來自四麵八方的人越來越多,充斥著十裏堡的大街小巷,兩側的商鋪生意開始火爆起來,尤其是飯店酒樓、客棧幾乎是人滿為患,生意火得讓老板樂得合不上嘴。

無人問津的香水閣,也迎來了大批的客人,不僅有女人,還有從遠道慕名而來的為女人購買香水的富賈商人,大財主。

他們坐著馬車而來。

其中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進到了十裏堡,後麵跟著二十名騎在馬上的護衛,車裏坐著的便是從京城趕來的陳公公、李寶信,孫安度。

在進入十裏堡之前,他們在東麵的空地上看到一百多男人,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不規整統一的兵器,正在一個男人的指揮下操練。

操練的是在戰場劈殺的攻擊術,雖然他們手裏拿著木棍鐵鏟鋤頭,也有拿著長槍大刀的,但是他招式卻是統一。每個人練得非常的認真,有力。

“李寶信。”陳公公在車裏慢悠悠地叫道。

“在。”李寶信急忙應允。

“你去問問,他們是哪裏的軍隊?頭目是誰?”

“是。”李寶信答應一聲,下了車,直奔操場而去。

到了操場,謝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士兵們操練。

李寶信向他走過去,謝虎感覺到有人走過來,用眼睛的餘光掃過去,見這個人穿著打扮不像是這裏的人,以為是報名參軍的。

李寶信走到謝虎跟前,笑著問:“這位可是頭領。”

謝虎看了他一眼,說道:“這裏沒有什麽頭領,土匪才有頭領呢。”

“那你是?”

“我是教官,教這些人的教官。”

“哦,原來是教官,請問你是哪個軍隊的?”

謝虎看了他一眼,自己是誤判了對方,對方不是來報名的,是來探消息的。

他便變得謹慎了起來。

趙範曾經三番五次叮囑他,一旦有人問東問西的,不是敵人的間諜就是官府派下來探查的,應答務必要小心謹慎。

謝虎不緊不慢地說:“我們是十裏堡民間自己組織的護衛隊。”

“成立護衛隊幹嘛?要跟誰打仗?”李寶信來了精神頭,莫不是這些人真的有謀反之意,要是得到了這個大消息,我回去稟報公公,便是大功一件。

“這裏的土匪多,你看這些山頭上,都有土匪。”謝虎用手指著附近的青龍山和牛耳山。其實牛耳山已經被拿下來,謝虎隻是誇張地說。

李寶信不知道這裏真假,看著謝虎用手指的山頭,看了一會,也沒看出什麽土匪。他懷疑謝虎是在欺騙他。

“既然有土匪,你們這些人能打得過嗎?”李寶信又問。

“打不過也得打,不跟他們打,就得任他們宰割。”謝虎情緒變得高昂起來。聲音巨大,讓操場上訓練的士兵紛紛停下來,一齊看著他們。

李寶信看到眾人在看著自己,有些驚慌失措,對謝虎拱手說:“你們做得對呀,我有事先告辭。”

說完,李寶信灰溜溜地走了。

“看什麽看,繼續操練起來。”謝虎大聲喊道。

李寶信聽到謝虎的喊聲,回頭瞅了他們一眼,轉身回到了馬車旁。

“公公,這裏的人都是十裏堡老百姓自己的組建的軍隊,他們是為了抵禦周圍山上的土匪。”李寶信如實稟報。

陳公公撇撇嘴:“鬼才相信呢。”

“孫安度,你再去問問這裏的老百姓,那個軍隊是幹什麽的?”陳公公又吩咐孫安度過去問問。

“是。”孫安度應允一聲,下了車。

他嘴裏不說,心裏罵道,這閹人就是多疑,問了一遍還不放心。

他邊走邊想,沒留神腳下,腳下一絆,差點摔倒,收勢不及,一個趔趄猛地朝前撲去。前麵正有一個人經過他的麵前,他也來不及細看,雙手抓向對方。

隻聽見一聲尖厲的喊叫:“非禮了。”

聲音急劇穿透力,這個十裏堡的人都聽到。

眾人急忙回頭去看,驚呆了。

看見孫安度的雙手抓住一個女人的雙胸。

“打他。”一個人大喊。

人群頓時湧上。一道人影從遠處疾衝而來,撥開人群,對著孫安度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謝虎。

那個被孫安度抓胸的女人叫阿嬌,是謝虎的媳婦,本來阿嬌來給謝虎送午飯,正往謝虎那裏走,沒想到突然間孫安度撲過來抓了她的胸,而且是雙胸。

整個過程,謝虎看得真真切切,一點都沒有錯過。

他對剛才過來詢問的李寶信非常的懷疑,便用眼睛的餘光觀察著馬車那邊動靜,看見從車上又下來一個人,那人便是孫安度。

謝虎不認識他們。

他看見孫安度向前疾走,忽然間撲向走過來的阿嬌,雙方正抓到他媳婦的胸,他媳婦的大胸是他的專利,隻有他自己能摸,其他人摸必死無疑。

謝虎如箭離弦衝至孫安度麵前,照麵就是一拳,緊接著,仇恨的拳腳如冰雹般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