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開始動手,趙範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希望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不一會的功夫,巨大的鼓包被挖開,眾人這個時候變得小心翼翼,慢慢地將鼓包旁邊的砂石撥開,而後非常謹慎地繼續向下深挖。

幾十年了,十裏堡的人對這個“鼓包”很忌諱,認為這裏的風水不好,所以才會出現黑水出來,沒有人願意碰這個地方。

十裏堡的人聽說侯爺要人挖開讓人禁忌的地方,紛紛圍過來觀看,尤其是年輕人,他們都懷著好奇的心觀看。這些小時候聽長輩教導不讓靠近的地方,到底埋藏著什麽妖魔鬼怪。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眾人全神貫注盯著那個正在挖的坑,坑挖的越深人們的心提的就越高。

突然間,從挖掘的坑裏噴湧出一股嗆人味道的“黑水”,“黑水”就像地底下的泉水一般向上噴湧。

挖坑的人紛紛向後倒退,圍觀的人群也跟著向後退。有人還踩到後麵人的腳麵子上,那人用手懟了前麵的人,前麵的人露出歉意的笑容。

趙範卻大步上前,伸手掬起一捧黑水湊近鼻尖——果然是石油!他心中狂喜,幾乎要歡呼出聲。

他歡喜地將手裏的石油灑在地上。

他轉身對李勇喊道:“李勇趕緊去弄一百個陶瓷大缸來,將這些石油裝起來,這可是寶貝呀。”

李勇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才聽懂趙範的話,心想侯爺怎麽了,居然管這“黑水”叫寶貝。

李勇答應一聲跑了。

李勇帶著十幾名大漢,足足裝了一百個陶瓷大缸的石油,趙範讓他用馬車運到鎮外廢棄的院子裏,在院子裏架起來了火爐,對大缸裏的石油,進行加熱,並用蒸餾的方法,提取煤油。

一百個大缸提取了大約十大缸的煤油,趙範看著缸裏的煤油臉上樂開了花。

他命謝龍負責看管煤油的提煉,雖然謝龍一條腿沒有了,他可以坐在一旁監督工人們的工作,有事向趙範稟報便可以。

每個月給五兩銀子。

謝龍聽後萬分的感激,他在家裏躺著一分錢不賺,這裏坐在這裏每個月還給薪水,自己不再是無用之人,現在賺的錢足可以養家糊口。

趙範設計出簡易的煤油燈來替代蠟燭,並讓柳爺按照圖紙製作出煤油燈玻璃罩,這樣不僅燈光明亮,而且防風防雨。

在柳爺製造玻璃燈的同時,李勇開始在十裏堡的大街小巷安裝燈柱子。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中。

人怕出名豬怕壯,趙範手裏珠寶兌換的銀子,被人惦記上了。

趙範正在侯府的廳堂裏閑坐,門衛跑進來稟報:“侯爺,何英慶小侯爺前來拜訪侯爺。”

趙範聽說過這個何英慶,是慶遠侯何敬賓的兒子,現在北境王手下掛了一名副將的職,其實這個副將有其名無實權。

何英慶在這裏就是為了拉攏和監視北境王的一舉一動。

北境王看在眼裏,對他十分的反感,但也沒有什麽辦法。

原來還有一個兵部尚書郭守成的兒子郭彬儀,在界城做主將時,麵對羯族攻城,棄城而逃,至今下落不明。

郭彬儀與何英慶是水火不容,一個是二皇子的人另一個是三皇子的人,兩人都是為了拉攏北境王而來,沒想到郭彬儀差點把自己扔在北境。

郭彬儀棄城而逃,何英慶立刻寫信稟報給其父何敬賓,何敬賓當天便在朝堂之上參了郭彬儀一本。

皇帝趙簡聽後勃然大怒,斥責兵部尚書郭守成教子無方,差點罷免郭守成的兵部尚書之職。多虧三皇子在一旁替他求情,才免於罷黜,對郭守成的信任大打折扣。

至此郭守成不再是皇帝麵前的紅人。

過後,郭守成親自跑到三皇子家道謝,並表示願意為三皇子效犬馬之勞。

郭守成派人四處尋找郭彬儀的下落,對郭彬儀再怨恨也是自己的兒子。

何英慶沒有了對手郭彬儀,便更加肆無忌憚。再加上北境王也不願意惹這個人,他便變本加厲,開始著手收斂錢財。

不僅北境的文官武將的錢財他收,就連那些富商的錢,他也敲詐。大多數人迫於何英慶的爵位不敢不給,這更加讓他毫無忌憚。

他的幹兒子曹無友找到何英慶。

其實曹無友的年齡與何英慶差不多,甚至還要比何英慶大,曹無友為了巴結他,便跪在地上認何英慶為幹爹。這讓何英慶感到無比的有麵子,便收了這個幹兒子。

曹無友滿臉諂媚地對何英慶說:“幹爹,您的威望超過了北境王,現在整個北境那個不認識您的。”

何英慶笑了笑,歎口氣說:“雖然我的威望很高,但是手裏的錢很少,要是在京城那些官員都得過來巴結我,錢財就像流水似的流進我的腰包,可是北境的人太窮,十個人的巴結我的錢,還不如京城的一個普通官的多。”

曹無友眨眨眼,腦袋裏快速地旋轉,突然他想到了什麽。

“幹爹,北境沒有,可是近邊的十裏堡有啊。”

“誰?”

曹無友:“十裏堡的趙範。”

何英慶:“他有什麽錢,隻是一個掛牌的侯爺。”

曹無友:“幹爹,你可知道,他在十裏堡剿滅了牛耳山的土匪,幹掉了造化縣的白長樹,這兩個人互相勾結,這幾年裏可得到了數不盡金銀財寶,據說有數百萬兩之多。”

何英慶一聽價值數百萬兩,他的兩眼放光,好像那數百萬兩銀子就在他的眼前似的。

“你說的可是真的?”

“幹爹,當然是真的,兒子什麽時候騙過您呢。”

“哈哈,原來這裏還有個聚寶盆,好,我們立刻起程去十裏堡,見見這個逍遙侯。”

何英慶聽到曹無友說的這個攬財的好消息,樂得了他嘴都合不上。

何英慶命親信田克遲立刻備馬車,去十裏堡。

一行人馬,直奔十裏堡而來。

在馬車裏,何英慶隔著珠簾看著外麵,腦袋裏還在想即將發財的美事,曹無友和田克遲坐在對麵,看見何英慶一路之上,咧著大嘴笑,兩人心裏有些驚慌。從來沒有看見過何英慶有過這麽誇張的表情。

曹無友有些後悔為了討好何英慶而告訴他此事,一旦此事沒成的話,自己的臉不會要被何英慶的鞋底子抽成什麽樣。

何英慶有個癖好,就是在不順心的情況下,會脫下鞋子抽打別人的臉來泄憤。

這麽變態的癖好不是何英慶生來就有的,而是何英慶的老爹何敬賓就是如此,在外麵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就會回家脫了鞋,對著身邊的仆人的臉,就是一頓抽,抽的仆人每一個人的臉都是腫的。

抽得何家的仆人哀鴻遍野,痛苦不堪,有的人偷偷地逃走,脫離這個變態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