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戰也是感覺有些意外,他剛才的想法全都放在石頭城上,並沒有其他想法。

可是白展秋卻突然跟他說,大人物要見他,這倒是挺有意思。

其實蘇戰對於大人物也是有很多的想法,畢竟他是漢人,漢人對漢人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大人物想見他,這自然是對他的嘉賞,也是對他的信賴。

就是不知道大人對他有什麽要求,而那他大人又在哪裏呢?他也不知道。

於是他點點頭說,“全憑二當家安排吧。”

白展秋點點頭說,“那好,我去安排,盡快把事情做好,在這期間,大家各司其職,把該做的事情全都做好,就按照剛才三當家說的事情去辦,將整個草原全都攪動起來。

我們要發展一切可以發展的力量,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煽動一切可以煽動的火苗,要讓火越來越大,讓這個草原平靜消失不見,讓所有的一切全都煥發生機。

我記得有句話說的好,叫做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當這場大火燃燒起來的時候,整個草原會陷入到一片火海,而火滅之後就是一個新生的世界,我們要抓住這次機會,向那該死的王庭反擊,向周圍所有一切敢挑釁我們的人反擊,將他們所有的一切全都拖入那火海之中,讓他們損失慘重,然後我們再挨個把他們按在地上,慢慢放血。”

管事們聽了之後,全都非常開心,這就是他們想做的事情。

今天的會議非常有重要意義,他們將會嚴格的按二當家和三當家的要求去做一切可以做的事情。

於是乎,這場會議落下帷幕,所有人全都動了起來。

而蘇戰則被白展秋留下,他要去和上麵的管事聯係,很快就會有結果。

第二天,野雞脖子來通知蘇戰,大人物已經準備好了,希望蘇戰前去見他。

隨後野雞脖子領著蘇戰去往了城外,並沒有在城內。

往南走了百裏,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處,一行人停了下來。

隨後野雞脖子對蘇戰說,“三當家,大人物就在村子當中,您必須要隻身前去,屬下等人不能夠再陪您了。”

蘇戰點點頭,隨後一人一刀一馬,直接向那小村子緩緩走去。

他要倒要看看,這所謂的帝國大人物究竟是什麽模樣,有什麽安排。

蘇戰勒住韁繩,馬蹄在村口的黃土路上踏起細微的塵埃。

這小村子靜得出奇,幾間土坯房散落在枯草叢中,不見人影,隻有風吹過時帶起的沙沙聲。

他翻身下馬,將馬拴在一棵歪脖樹下,手按刀柄,人眼神銳利如鷹。

野雞脖子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大人物就在村子裏。

這村子看似平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仿佛是一頭蟄伏的巨獸,正等著獵物入甕。

他緩步前行,靴子踩在幹裂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村子不大,不過十來戶人家,門窗緊閉,連狗叫聲都沒有。

蘇戰的心頭沒有半分的懼意,隻有好奇和期盼。

帝國的大人物那個牽在猛龍幫背後的幕後巨手終於要現身了。

他想要知道這人是誰?是雄才大略的將軍,還是老謀深算的謀士?更重要的人,這人會如何提出燎原之火?

蘇戰走到村子中央,在一間不起眼的瓦房前停下。

隻聽見木門嘎吱一聲開了,一個老者佝僂著背,拄著拐棍,咳嗽著走了出來。

他穿著粗布麻衣,臉上皺紋深刻如刀,眼神清澈的不像老人,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銳利。

“你就是蘇戰?”老者聲音沙啞,“進來吧,大人等你多時了。”

蘇戰微微頷首,隨著老者進屋。

屋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盞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

桌後端坐一人,身著青衫,麵容清秀,約莫40餘歲。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見到蘇戰進來,抬眼一笑,那笑容溫潤如玉,讓蘇戰心頭一凜。

看似文弱氣度卻如山嶽般沉凝,顯然是久居上位的角色。

“猛龍幫三當家蘇戰見過大人。”蘇戰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他嗅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桌上攤開了一卷羊皮紙,正是草原的疆域圖。

上麵用朱砂標著黑水幫、野狗幫、野雞幫的覆滅之地,還有王庭的金帳位置。

“坐吧。”大人物指了指對麵的木凳,聲音平和,“我叫蕭炎,帝國北境督軍府參讚,不必拘禮。”

“你的事跡白展秋早已飛鴿傳輸於我。”

他推過一把一盞熱茶,熱氣溫蘊。

“從黑水沼澤到野狗灣,再到黑熊寨,你做的很好,尤其是野雞幫以鎮動整個草原,這山洞奴隸裏應外合,手段深得兵法精髓。”

蘇戰接過茶卻不飲,隻沉聲道,“謝大人讚譽!如今草原未平,王庭猶在,屬下不敢居功。

今日求見是想聽大人示下。”

他目光掃過地圖,朱砂標記如血,刺目驚心。

蕭炎輕聲一笑,指尖點向地圖上的金帳王庭。

“燎原之火你提的妙,草原亂局一起,但這火還不夠旺。”

他語氣轉冷,“王庭左賢王呼延灼才是真正的禍首。

他吞狼驅狼吞虎,用野狗幫、野雞幫之流的垃圾來試探你們自己,才躲在幕後。

若不能將其斬首,火再大也會被撲滅。”

蘇戰眼神一凝,“大人的意思是?”

“我要你把這把火燒到金帳門前。”蕭炎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符,推到蘇戰麵前。

銅符上刻著龍紋,北麵背麵是北京二字。

“帝國在草原上埋下的棋子,不止猛龍幫,西北的孤狼部,南邊的鐵騎猛,都是漢人舊部,苦王庭久矣。

這枚符可號令他們助你行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你的策略很對,團結一切所可團結之力,但不夠。”

“下一步你要做三件事。”

蘇戰緊握銅符,冰涼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大人明示!”

“第一,繼續煽動奴隸和底層部眾,王庭壓榨的越狠,反抗之心就越烈,給他們刀劍錢糧,讓他們在草原腹地點火。

第二,劫掠王庭商路,呼延灼的銀子從何而來?斷其財源,亂其軍心。”

“第三。”蕭炎眼中寒光一閃,“刺殺!”

“呼延灼必須死,我的人已經探明,下月十五他會在金帳舉行那達慕大會,那是良機,你親自帶隊,務必將其一擊必殺。”

蘇戰深吸一口氣,刺殺王庭左賢王,這是賭命的勾當。

但他血液中那股悍勇也被點燃起來了,這不是他想要的燎原之火嗎?這正是他想要幹的一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