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明白!”竹葉青眼中爆出一團金光,躬身領命,“定會讓那糧道變成黑熊幫的催命符,二當家三當家,您放心吧。”

她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門外,去布置剛才蘇戰所安排下來的一切了。

“野雞脖子。”蘇戰的目光落回到了她身上。

“你去把黑熊幫那些奴隸們,還有那些被黑熊幫踩在腳底下的漢人,甚至是那些被熊瞎子的兄弟們踩在腳底下的後來者,都聯合起來。

他們現在就是幹柴,隻要是能夠找到點火的最佳時機。

許他們幾個自由身,許他們石頭城的地和屋,和上一次的事情一樣,許他們報仇雪恨的機會,告訴他們,猛龍幫會接應他們的家小,讓他們以後無憂無慮,看他們以後敢不敢重新改變自己的人生。

我相信這些人一定會被所有的一切打動,然後向黑熊幫發起反擊。

而時機就選在黑熊幫的糧草斷絕之後,人心惶惶,熊瞎子焦頭爛額的時候,這是我們出手的最好機會。”

野雞脖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三當家放心,煽風點火屬下最是擅長,定會讓那群熊瞎子和熊黑熊幫裏的人窩裏反。

燒起一把讓他們自己都撲不滅的火。”

蘇戰點點頭,隨後說,“至於那斷崖,我會親自帶一幫好手去,熊瞎子以為那裏是天塹,我就讓它變成熊瞎子的黃泉路。”

其他管事都紛紛叫好,白展秋也是臉上十分欣慰,有蘇戰出手,事情將會非常完美的解決。

蘇戰每一次都沒會讓白展秋失望過,這就是蘇戰的實力。

蘇戰已然是整個猛龍幫最強的打手,是猛龍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蘇戰所說的一切就是大家想要做的。

隨後,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無形的壓力籠罩在了黑熊幫的上空。

灰狼部的糧隊接連在草原上遭遇了馬匪的襲擊,損失慘重。

草原上傳來了消息,黑熊幫本就原本貧瘠的生活變得更加捉襟見肘,那些精打細算省下來的口糧也已經不夠吃了。

不僅僅是普通的奴隸們吃不飽,就連那些幫眾們也開始怨氣滋生,尤其是那些後來依附,本來就受排擠的幫眾,看著熊瞎子和那幾十個老兄弟依然能夠分到相對充足的食物,而他們卻要餓肚子。

他們也是草原人,不和那些奴隸們一樣,而他們現在所接受的待遇和那些奴隸們又有什麽區別?

一時之間,不滿如同野草一般瘋長,他們全都覺得這一次恐怕不會那麽簡單。

與此同時,野雞脖子如同鬼魅一般,在黑熊幫奴隸駐地派人悄然遊走。

絕望中的人,最容易被希望點燃生命之火,尤其是當這希望便隨著複仇的許諾。

那些血腥未泯、身負血仇的奴隸們和備受欺壓的底層戰士們,眼中燃起了決絕的火光。

他們默默地傳遞著野雞脖子帶來的消息,磨礪著他們隨手撿來的石頭,又或者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塊鐵片,等待著約定的信號,等待著整個黑熊幫。

這匹巨大的駱駝到達最後一絲的時候,就會出手將它給壓垮。

而時機在這一天終於成熟了。

一個陰冷的黎明前,黑熊寨因為又一次糧草沒有達到,營地中的抱怨聲和饑餓的喊聲已經徹底壓不住了。

守了一夜後崖的哨兵抱著長矛,縮在避風的角落裏,眼皮沉重的打架。

他們已經好多天都沒有吃過飽飯了,又怎麽會有心思去守夜呢?

這讓他們整個人都非常的疲倦,隻想著抱著自己的武器在這裏好好的睡一覺。

而且這裏是後崖,就算是野獸也不可能在那陡峭的懸崖之上存在,那更不可能會有人偷襲這裏。

老大派他們來這裏守著,純粹是多此一舉。

他們站在這裏忍凍挨餓,純粹是活受罪,一點意義都沒有。

可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在這飛鳥難渡的絕壁之下,幾個身影正利用鉤索和岩縫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蘇戰一馬當先,身形在岩石之間靈活如猿。

他身後的精銳同樣訓練有素,如同壁虎一般緊貼著冰冷的崖壁,隻有輕微的沙石滑響被山風瞬間吞沒。

當第一個猛龍幫戰士的手搭上崖頂邊緣時,寨內混亂驟然爆發。

“殺狗賊,求活路!”

一道淒厲的吼叫聲如同炸雷一般,在奴隸們居住的地方悄然炸響。

早已經串聯好的奴隸們和那些被壓迫的漢人,甚至是一些草原人,都行動起來了。

他們如同被壓積了千年的火山,忽然噴發,揮舞著手中的石頭、木棍、鋤頭,甚至是搶來的彎刀,瘋狂地撲向了那些作威作福的監工和熊瞎子的各個親信。

糧倉方麵,騰空衝天的火光,僅存的一點糧食已經被點燃了,那是另一個動手的信號。

“敵襲!後麵的山上有人!”

混亂之中,有守衛發現了斷崖的方向有異動,驚恐地嘶喊了起來,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蘇戰如同獵豹一般躍上了崖頂,刀光一閃,那驚叫的守衛便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

他身後的猛龍幫精銳如同潮水一般,瞬間湧入了防備最為鬆懈的後寨區域。

蘇戰如同戰神一般,舉著刀和所有的人全都衝向了黑熊寨寨內,大喊了一聲,一個不留。

刀光劍影瞬間籠罩住了整個黑熊寨。

前有奴隸暴動,糧倉火起,後有精銳騎兵天降,直搗核心。

黑熊幫的防禦在內外夾擊之下,瞬間崩潰。

當熊瞎子從睡夢之中驚醒的時候,隻聽得到滿天的喊殺聲。

火光已經映襯了半邊天,他試圖阻擋起抵抗能力,但他的人心已經散了,隊伍更別說怎麽帶了。

那些平日裏驕橫的兄弟,在如狼似虎的猛龍幫精銳和瘋狂的報複奴隸夾擊之下,也如同雪崩一般潰散,早已經跑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了幾個跑得慢的,被猛龍幫的戰士們活活砍死。

營地之中的戰鬥結束的比預想之中的更快。

當朝陽突破厚重的雲層,將光芒灑向大地時,黑熊寨已經是一片狼藉的血腥之地。

反抗者伏屍遍野,其餘的幫眾要麽跪地投降,要麽趁亂逃入了茫茫山林。

熊瞎子本人,據說被幾個奴隸拿石頭活活砸死,已經麵目全非,隻能靠他身上的衣服判斷出,他就是黑熊幫的老大熊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