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部首領身披重甲,站在高台上發出一聲咆哮,“殺光這些漢狗,一個不留,把他們砸成肉泥!”

他的吼聲激勵著部下的凶殘,每一次彎刀落下,都伴隨著血肉橫飛和慘叫之聲,那是猛龍幫戰士連人帶盾被殺得粉碎。

猛龍幫的戰士們確實在拚命,他們用身體撞向盾牆,用刀斧劈砍縫隙,用血肉之軀為同伴爭取一絲進攻的機會。

一個漢子剛用肩膀頂開刺來的長矛,就被側麵砍來的重斧劈開了半邊肩膀。

他吼叫著用盡最後的力氣將短刀捅進敵人的小腹,兩個人一同翻滾在地,被無數雙腳踩成肉泥。

另一個戰士被膝蓋射了一箭,跪倒在地,死死地抱住一個黑熊部戰士的大腿,任由彎刀在背後瘋狂劈砍,隻為讓身後的同伴有機會砍下敵人的頭顱。

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鋪滿了屍體和血液,泥濘的土地被熱血反複澆灌成了粘稠的沼澤。

此時蘇戰如同離弦之箭,帶人衝進了戰場邊緣。

他戰馬人立而起,長刀帶著淒厲的風聲,一記迎風劈,將一名側翼撲來的黑熊戰士連人帶矛劈為兩段,滾燙的鮮血噴得到處都是。

“殺!殺!”

幾百名剛從血蹄部地獄殺出來的猛龍幫精銳注入戰場,狠狠的闖入黑熊部側翼包圍圈。

他們身上帶著血腥,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戰局瞬間變得混亂慘烈。

而蘇戰的目標極其明確,直撲城門,撕開那道該死的盾牆,與白展秋匯合。

蘇戰策馬衝鋒,長刀化作銀光,掃開一片箭雨和刺來的長矛,斬斷了數條企圖絆斷他馬腿的套索,向著前麵衝去。

但黑熊部對他們這支出現的援軍顯然有所防備,“攔住那個騎馬的,殺了他!”

黑熊首領聲如洪鍾,瞬間,超過50名精銳的黑熊部戰士從營門兩側和工事後麵湧出來,悍不畏死地撲向蘇戰。

他們放棄了防禦,隻求以傷換命,用沉重的武器砸向蘇戰和他的戰馬。

戰馬悲鳴一聲,被一柄重斧砸斷了前腿,轟然倒地。

蘇戰在落馬的瞬間,身體詭異的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數道致命的武器。

他手中長刀瞬間變換,精準地從一個戰士頭顱與鐵甲縫隙中刺入,貫穿了他的喉嚨,但更多的武器已經籠罩住了蘇戰。

“保護蘇爺!”

孫策目眥欲裂,帶著十幾名最凶悍的戰士撲了上來,用身體硬生生地撞開了幾個戰士。

刀斧齊下,孫策的戰斧瞬間劈開了一個敵人的胸口,卻被另一個黑熊戰士彎刀砍中了後背,皮甲碎裂,深可見骨。

他踉蹌一步,反手一斧剁掉了偷襲者的手臂,自己也口吐一口鮮血。

蘇戰落地翻滾,躲開了砸下來的武器,地麵被砸出了一個一個的大坑。

他如同獵豹一般地彈起,長刀灌注全身的力量,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地劈向了一名持盾戰士的盾牌。

哢嚓一聲,厚實的盾牌應聲碎裂,刀鋒餘勢未消,深深的嵌入了對方的頭顱之中。

蘇戰猙獰著拔出長刀,那人的骨頭碎裂,令人牙酸,生生的將對方半個腦袋都給劈飛出去了,滾燙的血和碎裂的骨渣濺了一地。

蘇戰沒有管他,看向四周,這短暫的停頓讓他陷入到了更大的包圍之中。

數柄長矛從不同的角度刺來,蘇戰奮力抵擋,挑開其中兩柄,第三柄卻狠狠的刺穿了他的大腿。

劇痛鑽心,他悶哼一聲,動作慢了一分,一柄沉重的戰錘砸向了他的頭顱。

生死一線間,一個身影猛地從側麵撲來用身體狠狠的撞開了那個手持大錘的敵人,是孫策!

他一直注意著蘇戰的威脅!

“噗”的一聲,戰錘擦著孫策的肩膀落下,砸飛了一大塊血肉,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孫策慘叫著倒在地上。

“孫策!”蘇戰雙目瞬間赤紅如血,一股怒氣衝天而起。

他仿佛感覺不到腿上的劇痛,長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裂風破陣刀法精髓被他催發到極致,刀光如輪,迎風劈,展開一柄長矛,順勢抹過敵人的喉嚨,身體借勢旋轉,帶起一片血雨,將側麵撲來的兩個敵人攔腰斬斷。

反手刀尖從一個重甲戰士的眼窩中刺入,直貫他的後腦,再猛然抽刀,帶出一抹紅白之物。

單腿發力,如同瘋虎一般地撲向砸傷孫策的敵人,在對方驚駭的目光之中,一句凝聚了所有憤怒的劈砍,自上而下,將他連人帶錘從頭頂到**生生劈成兩半。

內髒和鮮血如同瀑布一般潑灑開來,灑了一地。

蘇戰手持大刀,站在兩半屍體中間,劇烈地喘息著。

他的左腿傷口血如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

他環顧四周,以他為中心,方圓數丈之內竟然形成了一個血肉屠宰場,斷肢殘臂鋪了厚厚一層,黑熊部最精銳的重甲戰士竟然被他一人給屠戮殆盡。

這非人般的恐怖殺戮終於撼動了黑熊部戰士們的意誌,那堅不可摧的盾牆出現了一絲動搖。

“就是現在,兄弟們,跟我衝開城門!”白展秋看到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顧重傷發出了咆哮,帶著僅存的戰士們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的撞向了那道盾牆。

蘇戰也強提一口氣,拖著傷腿,長刀指向營門,“衝進去,殺光他們!”

猛龍幫的戰士們被主將的威武徹底點燃,發出了嚎叫,踩著敵人的屍體,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般,衝垮了那堵盾牆,湧入到了黑熊部的營地。

營門洞開,但內部的戰鬥更加血腥百倍。

狹窄的通道內,燃燒的帳篷裏,瘋狂的敵人每退一步都會做出奮力的反擊。

而猛龍幫這邊每推進一步,都伴隨著生命的急速消亡。

蘇戰和白展秋匯合,兩人背靠背,如同兩座移動的肉堡一樣,在敵潮之中艱難前行,目標就是那營地中央的黑熊首領。

慘烈已經不足以形容這片修羅場,這裏沒有恐懼,隻有最原始的殺戮和毀滅。

屍體已經堆積如山,鮮血匯流成溪,在寒冷的夜裏升起詭異的血霧。

猛龍幫的銳氣在黑熊部的頑抗抵抗中迅速消耗,每一步勝利都浸透了同伴的鮮血,但黎明還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