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當家,您看,灰狼部離得最近,實力也最弱,依附在他們部落的阿嘎達殘部,大約有30多人,領頭的一個人叫阿古拉。
他就是個莽夫,隻有一把子力氣,沒有什麽本事。”
野雞脖子說著,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
“不過他們背靠一片亂石林,地形易守難攻,如果咱們要對付他們的話,得好好考慮考慮。”
蘇戰聽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守難攻?那就拿他們開刀!告訴趙奎,點齊150精銳,備足強弩進攻,今晚子時出發,過了今晚,他灰狼部也就不必存在了!”
野雞脖子心頭一凜,感受到蘇戰話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殺伐果斷,立刻應聲道,“是!三當家!”
她轉身快步離去,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蘇戰的目光重新回到羊皮卷上,手指依次劃過其他的四個部落名字。
白展秋說的對,王庭的警告是壓力,也是提醒。
猛龍幫必須在草原上展示出足夠的實力和決心,掃除阿嘎達部落,還要清除自身的危機,更是要在這片地方站穩腳跟。
向所有覬覦石頭城的勢力宣告,猛龍幫的實力依然強橫,猛龍幫的大刀依然鋒利,膽敢任起去猛龍幫石頭城的任何部落,都會被徹底碾碎!
膽敢收留阿嘎達部落的人,也將會被視為仇敵之人!
蘇戰想到這裏,收起羊皮紙,抬頭走向學堂的窗邊。
朗朗讀書聲傳來,林魚兒溫婉而堅定的聲音正在教導孩子們朗誦書本上的文章。
陽光透過窗台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寧靜美好,和今晚即將到來的血風腥雨形成鮮明對比。
蘇戰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這一片刻的寧靜正是他拚死拚活的意義。
若不能守護住猛龍幫,也就不能給林魚兒平靜的生活。
一年之內,他必須要抓緊時間掃清所有障礙。
一年之後,他就可以帶著林魚兒安安靜靜、從從容容地離開這漩渦。
蘇戰想到這裏,轉身離開,不再打擾學堂的寧靜,身影融入到院外的陽光之中,他準備去林青山那裏看看。
最近大哥在幫中威望可是比以前要強多了。
林青山正帶著人在街上巡邏,見蘇戰來找他,於是兩人尋了一個僻靜的酒館坐下,邊喝邊聊。
蘇戰說了自己將要做的事情,林青山有些擔心。
“蘇戰,他們是真把你當刀使啊,你可得萬分小心,凡事多得留個心眼,別把自己搞得太狼狽。”
蘇戰嗬嗬一笑,點點頭,“大哥你放心,我知道深淺,而且人家確實是拿我當刀使,這一點從頭至尾人家都沒有掩飾過。
我身上也就這點價值,如果連人都殺不了,他們還不會收留我們。
所以,這是公平交易罷了,沒有什麽可說的。
至於今天晚上,還有以後的行動,都是咱們必須要做的事情。
不管是現在身處猛龍幫,還是以後離開猛龍幫,這些人都必死無疑。
現在依靠著石頭城和猛龍幫的勢力,咱們也可以更好的收拾他們,不然等以後真的離開了,恐怕後患無窮。”
林青山知道蘇戰說的是對的,於是他點了點頭,“那好,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我一定竭力相助。”
蘇戰嗬嗬一笑,“大哥照顧好魚兒就行了,明天我就回來了,不會有什麽事的。”
蘇戰說完之後,直接告辭。
林青山看著蘇戰離開的背影,眼神之中滿是擔憂,可也沒有再說什麽。
這就是他們的命運,是他們不得不麵對的一切。
至於其他的事情,那就看老天爺會不會開眼了。
蘇戰在城裏溜達一圈,等到學堂放學之後,他就回去和林魚兒一起做飯、吃飯。
然後他和林魚兒交代今晚有事要去做。
林魚兒雖然非常擔心,但也沒有說什麽,隻是囑咐他路上一定要平安。
蘇戰點點頭,隨後消失在小院門口的黑暗之中。
……
子時將至,月隱星稀,寒風如刀。
石頭城外三裏,僻靜的空地上,戰馬低嘶,鼻息噴吐著白霧。
趙奎早已率領150名猛龍幫精銳在此集結完畢。
他們身披戰甲,腰挎彎刀,背著強弓勁弩,眼神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在黑暗中如同伺機而動的狼群,冰冷而專注,連空氣中都彌漫著鐵鏽味、皮革味和一股壓抑的殺戮之氣。
蘇戰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野中,他依舊隻提著那把尋常的長刀,步伐沉穩,仿佛不是去進行一場夜襲,而是赴一場酒約。
他的目光掃過蘇立的幫眾,沒有多餘的言語,隻沉聲吐出兩個字。
“出發。”
隨後蘇戰翻身上馬,馬蹄包裹著厚布,踏在凍硬的草地上,隻發出沉悶的響聲。
150餘騎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向著西北方向的灰狼部營地悄然迸進發。
野雞脖子的情報詳盡。
亂石林果然名不虛傳。
遠遠望去,嶙峋的怪石在夜色中如同無數野獸一般,犬牙交錯,形成天然的屏障和迷宮。
狹窄的通道僅容兩三人並行,兩側是高聳的石壁,上方也是常有巨石懸空,地形極為險惡,易守難攻。
若有弓箭手埋伏其上,衝進石林的人就是活靶子。
蘇戰勒住馬,抬手止住隊伍。
他凝望著那片黑暗中顯得猙獰恐怖的石林,眼神銳利如鷹。
“趙奎!”
“在,蘇爺!”
趙奎立馬策馬上前。
“地形險要,強攻傷亡太大。”
蘇戰的聲音在寒風中異常清晰。
“灰狼部自認為背靠天險,又收羅了阿嘎達殘部,必定有恃無恐。
他們的警惕心多半放在入口和那些容易攀爬的石崖上。”
他指了指石林的深處,那裏隱約能看到幾點微弱的火光,是營地的篝火。
“找幾個身手最利索、最熟悉攀爬的兄弟,帶上火油罐和引火之物,不從正麵進攻,而從側麵攀爬。
去最高最陡的地方,他們最想不到能爬上人的地方。”
蘇戰的指尖劃過石林側翼一片幾乎垂直、布滿風化痕跡的岩壁,那裏是敵人的後背。
趙奎順著蘇戰指的方向看去,那岩壁下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光滑陡峭,令人望而生畏。
但他沒有任何猶豫,眼中反而燃起戰意。
“明白!蘇爺!給我一炷香的時間,我帶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