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話說出來,周馳野心裏就後悔了,他腦中想起那夜的事情,生怕再一次刺激到薑早早。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給薑早早身上擦一下。

端來一盆熱水,周馳野拿起毛巾輕輕替她擦拭著臉,這並不是第一次給她擦身上,上次喝醉酒吐了一身的工作量可比現在的大多了。

隻是在觸碰她的衣服時,周馳野沒了注意,打算開一個暗一點的燈。

剛關上燈,他的手就被抓住。

就見薑早早臉上滿是驚慌,他又忙是將燈給打開,這才讓薑早早鎮定下來。

周馳野拿著毛巾的手不免握緊,眼眸之中滿是戾氣。

他心裏想將那些人碎屍萬段。

似乎感受到周馳野的怒意,薑早早拉住他的手。

溫熱入手,周馳野心才稍稍平靜下來了一些。

他轉身換了一盆水,卷起她的褲腳,很輕地握住腳,因為掙紮,白皙的腳背有不少的血痕。

觸碰到的那一刻,薑早早下意識把腳縮了縮。

周馳野以為弄疼她了,語調溫和:“疼?”

薑早早搖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了話,她伸手撓了撓周馳野,後者立馬明白,被她逗樂了,“癢?”

這次薑早早才點頭。

“那你自己放到水裏,我不碰。”

洗腳完,周馳野又遇到了難事......

上次替薑早早擦身上換衣服的時候,薑早早是喝醉的狀態,可現在她醒著。

他嚐試著問:“是洗澡還是......給你擦一下身上。”

薑早早臉色一紅,她手胡亂揮舞,好在周馳野看白了她的意思。

他淡淡一笑,“我們還是夫妻。”

多餘的話沒有多說。

薑早早眼神愣愣地看著他。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打電話讓張媽過來,或者找個護工過來。”

薑早早想了想還是搖頭,指了指周馳野。

相對於別人,作為丈夫的周馳野還是親近些。

她起身走去衛生間。

脫衣服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眼周馳野,周馳野很識趣地轉過頭去。

雖然周馳野心裏已經有了準備,但是再轉身看到她的背影時,整個人還是僵了僵。

洗澡的半小時,對兩人來說就像是過了半個世紀一樣。

周馳野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正巧遇見孟時過來,看著周馳野有些‘狼狽’的樣子,孟時小聲問道:“老板,要不要我去給你也買兩套睡衣過來?”

周馳野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看到了還不去買!”

為了自己的獎金,孟時隻能‘委曲求全’,隻是轉身的時候看到周馳野往衛生間走去。

眼睛瞪得老大,老板和太太這是一起洗澡了?

新聞......絕對的大新聞!

老板這棵鐵樹又要開花了啊。

孟時再回來的時候,薑早早已經坐在外麵,“太太,這是老板的睡衣,我放這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撂下話,孟時馬不停蹄地轉身就離開了,走到護士台的時候對著護士交代,今晚就不用去薑早早的病房了。

這家醫院是周氏投資,那間病房是不給外人住的。

說是病房,其實屋子裏的設施比五星級酒店還要豪華。

病房裏的兩人還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就這樣被孟時給......

洗完澡,薑早早整個人要放鬆不少,不過還是到後半夜才睡了過去,隻是睡著時候額頭還是時不時會皺起。

周馳野坐在她的身邊,沒敢睡,擔心她突然會驚醒害怕。

和他想的一樣,薑早早又做噩夢了,瑟瑟發抖,整個人團成了一團。

周馳野看著她的樣子,忙是將輕輕搖了搖她,試圖想將她喚醒,可薑早早卻是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他又試著將她摟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果然。

這次效果要比剛才要了不少,薑早早下意識往他懷裏拱了拱,閉著眼睛,嘴巴裏喃喃地喊著:“阿......阿......”

聽到她發出聲音,周馳野眼底閃過一抹喜色,絲毫沒有在意她在說什麽。

隔天。

薑早早睜眼,整個人的狀態好了不少,她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被周馳野摟著。

很緊。

可是......突然很想上廁所。

想喊他。

又發不出聲音。

好在,周馳野睡得淺,很快就睜開眼。

見薑早早滿臉著急的樣子,以為她哪裏不舒服,“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要我喊醫生過來。”

薑早早內心:我想上廁所。

可是雙手被周馳野給抓著,她隻能不停朝著衛生間‘嗯嗯’著。

“很疼?哪裏疼?”

薑早早實在忍不住,用力掙脫開周馳野,光著腳就衝進了衛生間。

周馳野:看來是自己誤會了,不是疼,是急......

陪著薑早早吃了早飯,周馳野接了個電話,回來和薑早早說道:“有個著急的會,我要去趟公司,等我忙完就回來陪你。”

薑早早搖頭,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不用,你去忙,我讓歲歲過來。】

周馳野伸手輕撫她的臉,眸光裏麵閃著溫柔,“忙完就回來,想吃什麽打......發信息給張媽,讓她做了送過來。”

她從未見過這般溫柔的周馳野,臉色泛起紅,點了下頭。

醫生查房給薑早早檢查後,她坐在**滑動著iPad看著最近的時尚新聞,順便在上麵勾勒起新的作品。

快到中午的時候,張媽拿著飯過來,但不止她一個人過來,“太太,林小姐在門外,說是來看望您。”

聽到林月來看自己,薑早早蹙眉,不過沉默幾秒還是點了下頭。

張媽開門,林月手裏捧著一束鮮花。

“早早,你怎麽樣?好一點了嗎?”

麵對林月的假情假意,薑早早指了指沙發,請她坐下。

可這動作,讓林月卻心裏很是不爽,伸手不打笑臉人,怎麽說自己也是好心來看她的,她居然連嘴都不張。

哼,在裝什麽。

不過她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看見薑早早情緒這麽穩定,她又裝作關心的模樣,提起了綁架的事情,“我聽說你被好幾個男人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