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不高,卻直通懸崖底部,是所有山峰中最危險的一處。

霍欣怡能在半夜烏漆抹黑的情況下,拖著一個渾身是傷且行動不便的小孩兒到此處也是有非凡的毅力。

呼啦的風吹著,霍欣怡癲狂的笑,可惜所有的聲音都被風吞沒。

霍柒柒也跟著一起掉了下去,也正是因為這漆黑刮骨的涼風,霍柒柒奇跡般的醒了過來。

察覺此時的狀況,霍柒柒憑借著多年演戲墜崖的經驗,下意識地伸手以為還在情景劇中。

有導演或是道具安排的枯木當做襯手的著力點,很可惜這一回並不是演習,而是真真正正地掉了下去,下麵一片漆黑。

霍柒柒抓住了那顆瘦小的樹苗,那東西也長在懸崖邊,不知它的根係如何,但能長出來也算堅強。

冷盛庭眼睛也冷靜不下來,嘶吼著要跟著一起下來。

被身後湧上來的一群人拉住,他們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身邊這位陪著一起掉下去。

“冷先生,您冷靜一下,還有就我們特意帶了繩子上來,想著一定會有用到的時候。”

離樹苗的位置大概還有三個身位,冷盛庭逐漸冷靜了下來,他就算著急也沒用,畢竟下麵的人可等不及。

“可采取救援行動,一定要把夫人安全的救上來。”

身邊跟著的一位穿警服的男士說道,看樣子他是這場行動的指揮員。

冷盛庭知道自己肯定比不過他們這群專業人員,便主動在身後搭把手,站在了第一位。

站在首位,便是咬牙切齒也得把自己的老婆拉上來。

後麵那些人一上手便知,這根繩子承受的不是一個人的重量,而是兩個,那就代表著那個瘋女人也跟在後頭。

對他們而言,霍欣怡那個瘋女人死不足惜。輕微的晃動都能讓兩個女人瞬間斃命,冷盛庭察覺到身後這群人的意圖,一個眼神過去便讓他們熄火了大半。

“把我夫人救上來,剩下的事情再說。”

一二三,拉。

這樣的聲音連續了十幾分鍾,結果是好的。

霍柒柒上綁著一圈繩子,看著已經距離一個手臂的位置時,冷盛庭伸出了手。

“抓住我,我拉你上來。”

霍柒柒灰暗的眼前閃爍著光亮,雖然微弱,卻真真切切的讓她感受到了生的希望。

霍欣怡可不是這麽想的,他費了那麽大的功夫把人帶到懸崖邊上去,又帶著人一起去死,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小夫妻的感情更加牢固更加深刻。

她死死地抓住了小半截繩子,在本就虛弱的狀態下愣是抓住了霍柒柒的腳腕。

她用一隻腳踩住了懸崖上的石頭,這也給了上麵二人機會。

冷盛庭很想趁這個機會將人拉上來,後麵那個女人之後會有別的法子去折磨,何必在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上動手腳。

“冷盛庭想得美,霍柒柒命我收下了,你們兩個人這輩子都別想心安理得。”

“我看著夫妻倆變成一個人,這股火才能消。”

霍柒柒身受重傷,上胳膊上甚至還有脖子上都有不同痕跡的傷口,尤其是腿上的最為嚴重。

霍欣怡緊拽著腳腕,隨後用力的抖動,雙手抓住了同一個位置,那條腿正好是受傷的那邊。

霍柒柒尖叫,再也忍不住這樣的痛苦,原本相互握緊的手,此時隻有冷盛庭在苦苦支撐。

不知霍欣怡是從哪兒得到的力量,進一步一步的拽著腳踝向上摸索,眼見著整個人都要趴在霍柒柒的腰間。

像是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向世人所命。

霍柒柒知道自己沒救了,再這樣折騰下去冷盛庭都不能安生。

或許犧牲一個讓一大家的安全也是個好方法,她不想男人再為她背上另外一條人命,更何況他們還是父女。

“替我好好照顧孩子們還有爸爸。”

“你也要好好的。”

……

兩句話在風中慢慢傳播,竟然也讓上頭正在準備營救的專業人員聽見了,在山穀中一陣一陣的回**。

冷盛庭呆呆傻傻的看著慢慢向下墜落的女人,長長的頭發已經糊住了麵孔,但她的麵容在冷盛庭眼中卻十分清晰。

“霍柒柒!”

他的聲音也一同在山穀中響起,很可惜聲音並不能將他心愛的女人救回來。

墜崖過去的十分鍾,留守的人早就跑到預定的位置進行搜尋,流浪漢們也被繩之以法。

霍思安乖巧的坐在救護車上,等著護士收拾傷口。

冷盛庭就像發了瘋一樣,在外四處奔波。

拿著特大號閃亮的手電,跟著搜救人員一起尋找。

不得不說,人多力量大,這句話是對的。

當他們找到墜崖的二人時,已經離開人世的霍欣怡,竟然還是溫熱的。

霍柒柒重傷,進入了昏迷之中,已有休克的風險。

大約一個小時的路程,大家終於回到了仁安醫院。

期間雖然在小診所逗留,但也隻是為了保持霍柒柒的生命體征。

冷盛庭硬生生的挨了好幾拳,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他的身上,臉上甚至還有抓痕。

霍豔豔一腳把他踹到了邊上,帶著霍萬軍二人守在了手術室門口。

“給我滾。”

麵對霍豔豔的拳打腳踢,惡語相向。

冷盛庭沒說什麽,而是先行退到一旁,有些事情必須要他去處理才行。

冷顏已經把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帶了過來,雖說不是幕後主使,但他的大開後門也確實給了霍欣怡很大的便利。

“黃家全…主任。”

冷盛庭陰側側的我要差點要嚇的黃主任給人跪下,在聽著冷言所述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之後,他渾身冒著冷汗。

“你可真是個好主任,調查的資料上說,你對亡妻忠貞不二,想到竟會被一個渾身上下都是合成物的女人騙了。”

“我看你這主任的位置也不用做了,我看手底下的農莊還缺人種土豆,不如就送你去。”

求情的話卡在喉嚨裏,黃家全挨了好兩拳,最後還是冷言,攔著才沒讓冷盛庭打死。

“先生,我們留著他還有用,有大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