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有多重要的事情,反正今天你必須回來。”

冷夫人強硬的掛掉電話,看著牆角的時鍾,當指針指向六點的時候,冷盛庭如果沒有出現在餐桌邊,那她將采取強製手段。

依然在公司加班的冷總,當然也有不可知的煩惱。

旁人都覺得他坐擁千萬,身邊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從不缺少,隻要他願意,便是一呼百應,還有花不完的錢,吃不完的好東西。

現如今,這位冷總也隻是木訥地看著身旁的時間,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冷夫人指定的時間。

冷言又抱著一堆報表,原本這些東西不應該總裁親自過目,可是冷盛庭特意吩咐,隻要是和萬鈞萬世的有關的,他要親自跟進。

開門時,冷言就已經聽到了夫人強硬的聲音。

要說從前,夫人絕對是豪門中為數不多的賢淑女性。

可現在一涉及總裁的婚戀關係,立刻化身母夜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句話總是不會錯的。

“放在這兒吧,我過會看。”

冷盛庭輕輕地捏著眉心,事情很多,但並不容他過多休息。

冷言在一旁提醒,也是被逼無奈。

剛才他在外麵開門,就已經接到了夫人的奪命連環call。

一想到冷夫人以辭退為威脅,冷言便覺得人生都不妙了。

“冷盛庭今天必須回來,如果你不能把人勸回來,就不要在這個位置上呆了。”

“你的位置是怎麽來的,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能在我那個兒子身邊呆這麽久,你也不是個蠢的,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確實。

冷言為什麽姓冷?

冷夫人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冷總,夫人勸你回去吃個飯。”

“無論如何您都逃不掉,您設想一下如果夫人和孟小姐知道了霍小姐的存在,又或者是旁敲側擊,知道了您和霍小姐之間的恩怨糾葛。”

包養與被包養之間關係。

金絲雀和主人……

冷盛庭麵色不善,靜靜地看著桌上擺動的珠子。

晃一下便是一秒,他就這樣愣了,大約三四分鍾的樣子,便拿起了自己的西服外套,立刻叫車回去。

司機早就已經在下麵等著,畢竟冷夫人辦事一向一條龍服務。

“回家。”

隻是簡單的兩個字,司機卻覺得這是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從沒覺得總裁有這麽難說話,就連開車途中還差點踩過了紅綠燈。

不過坐在後麵那位半點不在意,像他這個地位的,有權有勢,什麽情況沒見過。

車沒有顛簸,隻要能按時到就好。

孟喻顏知道這是她想要的結果,雖然是冷夫人出口,但確實是她一力促成。

如果不是她在邊上旁敲側擊,又無意說出了今日和楊芸見麵的過程,冷夫人也不會如此著急。

小孟是她看中的兒媳婦兒,無論如何她隻認這一個。

就算兩個人之間沒有感情也好,畢竟像他們這種人家就算沒有感情,也依然可以做到相敬如賓,畢竟隻是借個肚子生個孩子,兩家強強聯合。

“放心吧喻顏,那小子最聽我的話,他要是敢不聽的話,我就敢把他掃地出門。”

冷夫人端莊的坐在茶廳,絲毫沒有關注外麵的情況。

她知道冷盛庭是個孝順的孩子,哪怕平時裝裝樣子,他都裝的比同齡人要好,也是她非常驕傲的兒子。

孟喻顏聽著冷夫人這樣說心裏的芥蒂也放了下來,安安靜靜的呆在夫人身邊。

故作親昵的狀態,給人捏著肩,還順便套話。

“夫人,盛世和楊家還有合作嗎?”

“我看今天楊小姐是在盛世的劇組拍戲,而且是女一號的角色,我想盛庭一定非常重視這一次吧!”

一邊說著,她還透過冷夫人的眉眼觀察著。

“哼,楊家又算是什麽東西。他們家在背地裏搞的那些小手段,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

“像那種人隻會點下三濫的東西,硬逼迫著霍萬軍買下那塊政府開發的地皮。”

“誰知道他女兒因禍得福,把那塊地皮炒成了曆史短劇,然後以短視頻的形式發布。正好趕上了短視頻的潮流,現在正引領大頭呢。”

說來真是奇怪,這麽好的事情,明明可以獨占鼇頭,卻偏偏要分一杯羹給盛世。

孟喻顏也有了危機感,聽那個女人說霍柒柒就是萬均的新繼成人,冷盛庭還和霍柒柒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原本摁著肩膀的手,緩緩的捏成了拳頭。但很快又放鬆了下來,重新給冷夫人輕輕地捏著肩膀。

“那些小公司肯定是想著跟盛世同擔責任,像他們這樣的集團肯定不如盛世來的靠譜。”

“老話不是說得好嗎,背靠大樹好乘涼。”

孟喻顏給夫人逗得開心,笑容都比平時要多。

“哎呦,再笑皺紋出來了。還是你會說話,平時那個臭小子回來就知道鑽在書房都不跟我說話,真是氣死我了。”

孟喻顏已經將霍柒柒當成了情敵,畢竟楊芸已經不足為懼,就那個女人除了點勾搭人的媚術,其他的什麽也不會。

於男人在事業上一點助力都沒有,難怪會被別人比下去。

冷盛庭掐著點,終於在最後三分鍾的時候回到了家裏。

冷盛庭打開了大門,然後將自己的衣服脫下,洗了個手,坐在餐桌上,恰好三分鍾。

“母親。”

“孟小姐。”

冷盛庭淡淡的點頭,隻有看見桌上那一桌子海鮮的時候,才略微有那麽一絲激動。

“叫什麽孟小姐,你們倆小時候不是玩的很好嗎。我記得你都不願意跟別的小女孩呆在一塊,也就隻有喻顏才能入你的眼。”

冷夫人在邊上打著圓場,似乎是要將他們兩個人硬生生的搓成一對。

冷盛庭既然已經回來,就不會再任冷夫人搓捏。

“孟小姐就是孟小姐,再怎樣那也隻是小時候的情誼。”

冷盛庭這一番話就像是一個冷冰冰的巴掌,孟喻顏一直以為自己是特殊的,沒想到不過是出去了一段時間,竟然被人家鳩占鵲巢。

孟喻顏扯著臉尷尬的笑:“也是,我出去了那麽長時間,盛庭跟我生分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