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牛皋聞言一驚:“大當家,斬殺官爺?”

“怎麽?”

江北笑了笑:“莫非你怕了不成?”

“我才不怕。”

牛皋撇嘴:“我隻是覺得想想就很刺激。”

趙石雖然沒說話,可看向江北的眼神,也不由變了變,畢竟能在這個時候說出斬殺官員的話,就能看出江北圖謀不小,絕不是小打小鬧這樣簡單。

甚至!

毫不客氣的說,江北今日來,就已經注定了成功。

李勇要麽配合、要麽死。

這份勇氣和決斷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就在趙石心思落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趙石跟牛皋兩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門外。

李勇正帶著一個小弟往樓上走來,小弟一臉賠笑:“大哥,也不知道是誰,邀請您吃飯還弄得這麽神秘?”

“嗬。”

李勇拍了拍小弟的肩頭:“這你就不懂了吧,昨日我們不是在沈家村弄了個村長?”

“他若是個聰明人,就知道感恩啊。”

“也對。”

小弟點頭:“雖然隻是個村長,不過也能讓他每年得到不少好處。”

李勇想到這裏更是開心:“現在就看那家夥要怎麽樣來感謝我了。”

李勇圖謀可不小,之前沈大山在的時候,幾乎將一半的所得,都給了李勇,想到這裏李勇更是拍了拍小弟的肩頭:“你就在外等著,若有事情我會叫你。”

“好的。”

小弟點頭哈腰的答應了下來,看著李勇走了進去,心中卻是暗罵:“什麽樣的黑鍋都讓我們背了,你自己倒是吃了不少。”

屋內。

江北聽著開門聲,也不緊張隻是笑嘻嘻的起身,看著走入的李勇:“李捕頭,好久不見。”

“你……”

李勇看著江北有些懵,他總覺得很熟悉,好像是在哪裏見過,卻是一下想不起來。

“嗬。”

江北輕笑:“李大人,您日理萬機的,記不得小人也是正常,畢竟小人之前在大人手中,隻是送丁隊的一員。”

送丁隊?

江北?

李勇瞬間回神,瞪大了雙眼:“你是江北?”

“當初被那兩個賤籍買去的男人?”

“嗬。”

江北笑了笑:“難得大人心中還能記得小人,真是讓小人受寵若驚啊。”

“荒唐。”

李勇說著就要拔刀,可惜牛皋速度更快,直接擋在了李勇身後不說,大手按住了李勇的胳膊,任由李勇怎麽掙紮都沒用。

“好大的力氣。”

李勇心中驚愕,目光直直的看著麵前江北:“混蛋,你到底想做什麽?”

“嘖嘖。”

江北也沒生氣,隻是對李勇做了個請的手勢:“李捕頭,你何必動怒呢?”

“畢竟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麽仇恨。”

“我也不想跟你作對。”

“否則,我也不至於今天邀請您來做客。”

李勇看了看江北,終究是放開了刀柄,壓低了聲音:“江北,你膽子太大了,你可知你是殺人犯。”

殺人犯?

江北聳肩:“有麽?”

“我殺誰了?”

江北一臉驚愕:“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畢竟,沈家村沈二狗是為了抵抗山匪死的。”

江北在沈大寶口中知道了具體情況,否則也不會如此大膽。

“你……”

李勇這才發現自己是小看了江北:“好小子,真是我小看你了,竟有如此手段?”

“說吧,你今日如此大膽來找我,到底是想做什麽?”

江北也沒客氣:“李捕頭,您是聰明人,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今日前來。”

“是想和你合作,畢竟我一開始就已經說了,我並不想跟你為敵。”

合作?

李勇聞言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隨即自顧自的端起了麵前酒壺,給自己倒滿了酒水,將酒水一飲而下:“酒倒是不錯。”

“你倒是用心了。”

李勇喝的出來,這是星月摟最好的酒了,足矣看出江北今日邀請他來用膳,是花了心思的,並非是敷衍了事,也證明了江北所言非虛,是真想跟自己合作。

既然如此。

何不看看對方意圖?

“專門邀請李捕頭來喝酒,我豈能用此等貨來敷衍你?”江北笑了笑,隨即輕語道:“實不相瞞,今日邀請大人前來,是想在大人手中要點良籍憑證,再要一個莊子憑證。”

“什麽?”

李勇聞言瞬間起身:“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當初買下你的兩個賤籍,那可是罪臣之女。”

“我知道。”

江北再次將酒水滿上:“可是大人不是也說了,那賤籍早已死在了山匪手下?”

“你……”

李勇沒想到江北知道的這麽多,江北也沒隱瞞:“大人不用如此驚愕,這都是我猜的。”

“畢竟,賤籍丟失這事情可大可小。”

“若是直接說賤籍跑了,到時候上麵怪下來,大人當是第一個背鍋的。”

“不過若是說是死了,誰能來查呢?”

李勇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江北?”

“看來你真是心思敏銳,這都能猜出來,不過事情和你想的一樣。”

“我們已經擬了文書,並且送去了州府。”

“寧家罪女遭受山匪襲擊,不幸死亡了。”

“至於沈二狗則是守護賤籍,被山匪斬殺。”

江北聳肩:“這麽說來,也就是說,寧家罪女其實已經死了,現在有的隻是林紅跟林月而已。”

李勇聞言再次沉吟了起來,將麵前酒水一飲而下,砰的一聲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江北,你可知現在想要得到良籍證,是何等困難?”

“並且,我身為官家,是在幫你們作假。”

“我是要承擔很大風險的。”

江北說著就將準備的銀子放在了麵前,李勇是何等人,隻是目光一掃,就能看出裏麵大概有二十兩銀子,李勇嗤之以鼻:“江北,你莫不是真以為,我缺這點銀子?”

二十兩!

真不多!

江北笑了笑:“李捕頭,你也知道我剛從前線退下,如今能有二十兩存銀已是困難。”

“畢竟。”

“誰讓沈大山那狗東西就隻有這麽多呢?”

沈大山?

銀子?

李勇聞言震撼,猛得起身:“沈大山也是你殺的?”

江北聞言也不驚愕,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勇,點了點頭:“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