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二爺雖然擔心自己女兒進了宮也會死,但也不能拒絕炎氏皇族的要求。

真要拒絕了,就會跟藺老爺說的那樣,炎氏皇族不會對藺家做什麽,甚至連出氣的行為都不會有,但以後藺家是再也不會列入選妃名單之上了。

藺大爺這個時候來一句:“爹,嫿兒入宮後,不會也出事吧?”

藺老爺瞪了他一眼:“胡說什麽。”

“可棠兒她……”

藺老爺歎氣,說道:“棠兒出事,我也很心痛,但事已至此,悲痛也無用了,隻能說她命該如此吧。”

藺大爺紅了眼眶:“什麽叫命該如此?棠兒並沒心疾,她入宮的時候身體很健康,爹,你實話跟我說,棠兒是為什麽而死的?”

別說外人不知道,就連藺家內部的人也不知道。

藺大爺作為藺晚棠的父親,也不知道藺晚棠是怎麽死的。

雖然藺大夫人進了宮,但她也不知道藺晚棠是怎麽死的。

她隻知道,她看到的不是藺晚棠的屍體,而是屍灰。

藺老爺知道了原因,但他不能說,他說道:“陛下沒經過男女之事,這次也是毫無征兆,以後絕對不會了。”

這意思是陛下在行**的時候,沒個分寸,把藺晚棠弄死了。

不知道藺晚棠情況的人是信了官府的話的,就是藺晚棠有心疾,剛好成親當天晚上發作了,所以死掉了。

不知情的人都說她命薄,沒福氣,剛當上皇後,就死了。

知道藺晚棠沒心疾的人也是猜測是炎弈在行**的時候沒分寸,把藺晚棠弄死了。

不然藺晚棠不可能死的。

炎弈不可能無緣無故殺死自己的皇後,這對他沒任何好處。

就算炎弈嗜殺,但也不會殺自己人。

藺大爺不相信,但藺老爺不願意說的事情,他也問不出來,他紅著眼睛站在那裏,不說話了。

藺老爺心情也不好,他衝三個兒子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吧。”

又對藺二爺說:“讓嫿兒進宮的事情,跟你媳婦通個氣,也不是現在就進宮,嫿兒今年十四歲,明年滿十五周歲以後再進宮。”

藺二爺能說什麽呢,這事已經成板上釘釘的了,他沒反對的權力,他也反對不了,不然藺家就會被炎氏皇族排斥在七大門閥之外了。

藺家如果因此而沒落了,那他就是藺家的罪人了。

藺二爺說:“父親放心,我會好好跟尤氏說的。”

藺二爺回到後院,去尤氏的院子,去了之後才知道尤氏在魏氏那裏。

藺大夫人姓魏,是魏家六姑娘。

藺二爺想著尤氏在魏氏那裏,可能得一會兒回來,他就先去了書房。

尤氏回來,知道藺二爺來了,就去書房喊他。

藺二爺順勢跟她說了藺詩嫿入宮的事情。

尤氏一聽臉都白了:“老爺,棠兒剛進宮就沒了,你怎麽還要讓嫿兒進宮呢!”

藺二爺說:“這是父親的意思。”

尤氏一聽是公爹的意思,不吭聲了。

片刻後她說道:“我剛從大嫂那裏回來,你都不知道大嫂瘦成什麽樣子了,如果我的嫿兒也……”

說著就哭了起來。

藺二爺聽的心煩,說道:“不會的,有了棠兒的這次事情後,陛下會注意的,而且也不是讓嫿兒今年就入宮,皇後剛去,嫿兒也不滿十五歲,就算要進宮,也是明年。”

尤氏不樂意,可不樂意又能怎麽樣。

這事是公爹決定的,她沒說不的權力。

不多久,藺詩嫿被選定為皇後,來年十五歲生辰過了後就入宮的事情傳了出來。

甄瑟聽了這件事情後,情緒沒任何波瀾。

她隻是在想甄蠶,也不知道甄蠶在宮裏如何了。

一個多月過去了,她過的好不好,適應了宮裏的生活沒有。

炎尉被調走了,這對她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炎尉被調走了,她就不用再應付他了,也不用再夾在暴君跟炎尉之間。

壞事是也不能進宮了。

她倒是可以請秦雲舟幫忙,但秦雲舟畢竟不是炎氏皇族的人,在皇宮行事不方便。

甄瑟不想因此害了秦雲舟,從來不在秦雲舟麵前提這事。

秦雲舟隔三岔五來一趟,看看秦梓,看看她,考查一下秦梓的功課,跟她說一說外麵發生的事情。

他雖然喜歡她,卻從不冒犯她,也不讓她為難,甄瑟對他是很感激的。

十一月過完就極冷極冷了,王媽媽在準備過年用的東西,還有給秦梓裁新衣裳。

這天甄瑟在準備明天的教學內容,王媽媽過來了,還帶了四匹料子,說是要過年了,給她裁兩身新衣服,讓她挑個顏色。

甄瑟知道,王媽媽是沒權力給她做衣裳的,這必定是秦老夫人的意思。

甄瑟也不推辭,那樣顯得不識好歹,她選了桃紅跟淺黃,不是她非要挑選亮色的料子,而是送來的四匹料子,顏色都很豔,大概是因為迎合過年喜慶的原因吧。

甄瑟挑好,又選了花樣後,王媽媽就走了。

甄瑟回到書房,繼續準備明天教學內容。

雲織小聲問道:“甄先生,你過年也在舒園過的吧?”

甄瑟想到剛剛挑選的衣裳料子,秦老夫人給她做新衣裳,大概就是要讓她留下,過年陪著秦梓的。

她既接受了,自然要留下的。

甄瑟嗯一聲:“反正也沒地方去,就留在舒園。”

雲織聽了笑道:“這就太好了,不然梓姑娘就太孤單了。”

甄瑟心想,秦梓不會一個人在舒園過的,秦老夫人肯定要把她接回秦府的,就算不一直留在秦府,大年三十那天必然會把她叫過去的。

不過這些也跟她不相關,甄瑟就沒多說。

秦老夫人做事周全,把她留下,也是擔心秦梓會孤單。

甄瑟住的臥室有地龍,不冷,但夜深了後,雲織還是勸她休息。

甄瑟見時間極晚了,就洗洗睡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覺身邊有人,她大驚失色,剛要喊雲織,嘴巴就被一隻大手捂住。

甄瑟瞳孔收縮,聞著近在咫尺的那股龍涎香,大概來人是誰了。

她很詫異,但沒再掙紮亂動了。

炎弈見她安分老實了,收回手,甄瑟小聲喊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