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瑟看到甄昱的胸前在流血,後背也有血,她臉色蒼白,嘴唇顫抖,扶著甄昱坐在地上,要去解他衣服,看他身上的傷。
甄昱用力抓住甄瑟的手,不讓她看:“哥哥沒事,隻是一些皮肉傷。”
炎弈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分明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想過要給他兄妹二人騰一個說話的空間,也就是說,他們不能說任何多餘的話。
甄昱不能說,甄瑟也不能說。
甄瑟心疼的眼睛都紅了,有淚滾落下來,她覺得她隻要碰了他,他就疼,她連碰他都不敢了。
她如今看到了她哥哥,知道她哥哥還活著,雖然活的不太好,但還活著,這就夠了。
甄瑟努力忍著要滾落而下的眼淚,悶聲道:“陛下,奴已經看到奴的哥哥了,奴很高興,也很放心,請讓奴的哥哥回去吧。”
炎弈抬了抬手,趙公公立刻上前,扶起甄昱,帶著他走了。
甄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甄瑟一眼。
甄瑟努力穩住情緒:“我和妹妹很好,哥哥不用擔心我們,你照顧好自己。”
甄昱點點頭,轉身走了。
甄瑟跑到窗口,看著甄昱從塔樓下方走過,被趙公公帶著離開視線。
她終於沒忍住,趴在那裏,捂住口鼻,開始哭起來。
哥哥是皇子,又非常厲害,她打小學武,是陪著哥哥的,但因為她是公主,又備受寵愛,不用上戰場,要武功也沒什麽用,學些皮毛,可以防身就行了,所以學的很差勁,但哥哥學的很好,他武功高強,又熟讀兵書,文韜武略都不差。
哥哥是嫡長子,打小是作為儲君來培養的,他不僅文韜武略厲害,也有治理江山的本事。
如此皇子,被俘之後,將如何被虐待,可想而知。
甄瑟一想到甄昱身上的那些血,透過那麽多的衣服還是滲了出來,就哭的不可自抑。
那要傷的有多重,才會如此啊。
炎弈聽著窗台邊的女人哭,心煩。
他冷聲開口:“你要看你哥哥,孤給你看了,孤能讓他活著,已經是對他極大的恩惠,你在這裏哭什麽?哭給誰看?你再哭喪,孤就讓你真的去哭喪。”
甄瑟嚇的立馬擦掉眼淚,努力忍住心底的悲意,轉過身,紅著眼睛道:
“奴隻是心疼哥哥,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想哭給誰看。哥哥他已經被俘了,我們都是您的俘虜,不會做什麽的,陛下您不要殺他,苟延殘喘,也是活著。”
她走過來,主動坐進炎弈的懷裏。
炎弈沒推開她,甄瑟鬆口氣。
她討好的去吻炎弈的唇,至少討他歡喜之後,她的哥哥那邊,可以保命。
炎弈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推到了一邊:“哭的滿臉淚,髒!”
甄瑟巴不得炎弈討厭她,他說她髒,今天應該不會再碰她了,她不由得又在心裏鬆口氣。
她仰起臉:“炎大人交待奴的事情,奴已經辦完了。”
炎弈皺眉,當真不喜歡她的小心思,她是在問他,還會不會把她賜給炎尉。
他已經碰了她,而且想要得到她,怎麽可能還把她再賜給炎尉。
她明知故問,挑撥離間,心思壞極!
炎弈推開她,冷聲道:“滾!”
甄瑟立馬從地上爬起來,立馬滾出塔樓,出了塔樓,用著最快的速度衝出宮殿。
宮殿外麵守著一個太監,看到她出來了,什麽都不問,直接帶她離開皇宮。
這一路上甄瑟萬分焦躁,恨不得立馬飛出皇宮,但她一個女奴,並不能在皇宮裏亂走,這一步一步的走著,快耗盡她全部的耐心了。
好在走出皇宮大門,也沒人過來攔截她。
她成功且安全的離開了皇宮。
她也看到了她的哥哥,雖然哥哥的情況不好,但哥哥活著。
這一趟皇宮之行,幾乎完美結束。
唯一的意外就是,她居然入了那個暴君的眼。
甄瑟眼眸轉了轉,快速回到奴香園,接下來,她要利用炎尉了。
讓他們兄弟互鬥去。
還是白天,秦雲舟在當職,他不能擅離職守,他也不敢私闖皇宮,雖然他極擔心甄瑟,卻不敢有任何行動。
他焦躁的等在奴香園的門口,心浮氣燥。
荊無眼尖,最先看到跑過來的甄瑟,大喊:“公子,甄大姑娘回來了!”
秦雲舟立馬跑出去,果然看到甄瑟從街頭走過來,她完好無損,隻是衣服好像不一樣了?
秦雲舟迎上去,一把將甄瑟抱住。
他太擔心她了,擔心了快一上午,不抱一抱她,不感受她真實存在,他覺得不踏實。
甄瑟跑的快,有些氣喘,被秦雲舟抱住,她沒掙紮,她在他懷裏平複氣息,感受著他溫暖的擁抱,閉了下眼,再睜開,看到了奴香園的大門。
她想,她是真的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好險。
差點兒就成了暴君的玩物,不,他說她連玩物都不是,她隻是一個玩具罷了。
想到那個暴君,甄瑟還是有些害怕。
炎尉姓炎,是暴君同族的兄弟,炎尉抱她,暴君可能不會做什麽。
但秦雲舟不行,不能讓暴君知道她和秦雲舟擁抱。
不管暴君在不在意,她都不想讓秦雲舟惹上麻煩。
甄瑟用力推開秦雲舟,大步奔向奴香園的門口,進去了。
秦雲舟愣了一下,也趕緊跟上。
荊無四處看了一眼,當職的都是白班的兄弟們,他們都是秦雲舟的人,不會出賣秦雲舟。
荊無沒跟進去,守在門口。
甄瑟回到住處,敲門,甄蠶來開門,看到門外站的是甄瑟,甄蠶大喜,一把衝上去將甄瑟抱住。
甄瑟回抱住甄蠶,說道:“姐姐回來了。”
甄蠶點頭,高興的不行:“我一直擔心姐姐。”
“這下不用擔心了,走,屋裏說話。”
兩姐妹進屋,秦雲舟跟進去,關上門。
秦雲舟雖然著急,想知道甄瑟在宮裏的情況,但甄瑟和甄蠶在說話,他不好打斷,隻好先等著。
甄瑟道:“我在宮裏見到哥哥了。”
甄蠶吃驚:“真的嗎?哥哥還好嗎?”
甄瑟說:“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他還活著,這就是最好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