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博說:“這種事情也看緣分的,你沒一個瞧得上,說明你的緣分還沒到。”
想了想,又說:“不過甄蠶成親,各大世家都會去吃喜酒,九王府那邊去的人更多了,到時候或許能遇到合自己眼緣的人呢。”
雖然秦二夫人已經給秦雲舟相看過很多姑娘了,但再相看,也不可能把整個皇城的姑娘都相看了。
而且三大士族不能跟皇族聯姻,皇族的女子都沒看過呢。
想到這裏,又說:“你得警醒點,可別瞧上了皇族女子,那樣照樣成不了親。”
秦雲舟心裏隻有甄瑟,哪可能瞧得上別人,就算是皇族女子,他也看不上。
他說道:“你多慮了,我心裏有數。”
三大士族不能跟皇族聯姻,就算他真的看上了,也不會求娶的。
他連甄瑟都舍棄了,還舍棄不下別的女子嗎?
沈長博見他心裏有數,也不多說了。
兩個人喝的半醉,不再喝了,吃飽喝足,各自回府。
但經過跟沈長博的這一次喝酒,又把心裏的憋悶說給了沈長博聽,秦雲舟心裏鬆散了許多。
轉眼三個月過去,到了甄蠶出嫁的日子。
甄蠶出嫁的前一天,甄府大擺筵席,收到喜貼的人家都來了。
秦二夫人帶著秦雲舟也來了。
兩個人先去跟甄昱打招呼,秦雲舟沒看到甄瑟,便知道甄瑟沒出宮。
聊了幾句後,兩個人就各自去找位置坐下,實在是今天客人太多,甄昱也沒時間與他們長談。
女賓客那邊是周老夫人帶著郭雲穎幫忙招呼。
男賓客那邊是甄府新請的管家幫忙招呼。
這個管家正是上回炎頌帶來的那個中年男人。
炎頌知道甄昱打算買個管家後,他就幫他物色了一個。
甄昱見了那個中年男人後,問了一些問題,後來又打聽了一下他的底細,知道他沒問題後,這才買下他的。
當然了,既是炎頌帶來的人,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個管家姓方,大家都叫他方管家。
方管家很有經驗,雖然今天客人很多,但他帶著府裏的小廝們,從容應對,絲毫沒亂。
甄瑟其實想回一趟甄府的,但想著明天才是甄蠶出嫁的日子,今天隻是甄府待客,她去了也沒什麽意義,就沒出宮了。
秦二夫人今天來甄府吃酒席,一是衝著跟甄府維持往來關係,二就是衝著給秦雲舟挑選妻子。
她已經挑過的人家,就不刻意去多聊了。
還沒挑過的人家,但凡有夫人過來打招呼的,她都格外留意,如果帶了姑娘來的,她就會將姑娘看一眼,順便問幾句話。
她是秦府掌家主母,待人說話是極有分寸的,不會因為要相看姑娘,就對有姑娘的夫人們好,對沒有姑娘的夫人們不好。
她一視同仁,誰來了她都熱情的聊天,讓人看不出她真實的意圖。
除了炎氏皇族外,秦氏就是最大的士族了,秦二夫人一坐在那裏,就有很多人去打招呼。
她也見到了很多姑娘們。
酒席散了後,她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回到秦府後,她先去見了秦老夫人,跟她說了今天的收獲。
“我瞧上了五個姑娘,這五個姑娘談吐都不凡,跟我說話的時候絲毫不露怯,大大方方的,我覺得她們都能勝任秦少夫人這個頭銜,以後也能撐起掌家之重任,回頭我讓畫師把這五個姑娘的畫像畫下來,送到舟哥兒那裏。”
又說了這五個姑娘都來自哪個家族。
秦老夫人聽了後,咦了一聲:“還有嚴家的姑娘嗎?”
“是呢,就是從宮裏出來的那個嚴雅歌,說話做事特別得我心。”
又說:“雖然她是從宮裏出來的,但我聽說陛下沒碰過她,如果是陛下的女人,她該不能出宮了。”
“陛下遣散三個妃子出宮的時候也說過,她們可以自由嫁人的。”
秦老夫人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既出宮,那肯定跟宮裏沒什麽關係了,我隻是想說,你居然會看上她。”
秦二夫人說道:“我一跟她說話,就覺得很投機,你說這是不是就是緣分?”
秦老夫人無語看她一眼:“跟你投機沒用,跟你有緣分也沒用,得跟舟哥兒投機,也得跟舟哥兒有緣。”
秦二夫人愣了一下,笑著說:“是這個理,回頭我就跟舟哥兒說說這事。”
“不用說,嚴雅歌從宮裏出來的,跟皇貴妃關係極好,單衝這樣的關係,舟哥兒應該就會選她。”
秦二夫人眨了眨眼:“母親的意思是,我如果提了嚴姑娘,舟哥兒就會應下婚事?”
“他肯定會同意的,就看嚴家那邊,能不能同意了。”
秦二夫人覺得秦老夫人說的太絕對了。
她讓秦老夫人別太樂觀了,別到時候又是空歡喜。
秦老夫人轉了轉佛珠,睇著她:“你自己的兒子,你看不明白嗎?除了那位,他誰也不想娶,如果非要找個人來娶,那肯定是娶跟那位有關的。”
“你看中的這幾個姑娘裏,隻有嚴姑娘跟那位有關,你把這幾個姑娘的畫像給了他,他必然挑選嚴雅歌。”
秦二夫人卻不那樣想:“如果真是想娶跟那位有關的,何必舍近求遠呢,甄二姑娘先前可沒婚配。”
意思是秦雲舟如果真想娶跟甄瑟有關的,必然會先挑選甄蠶,這是多近的關係啊。
秦老夫人說道:“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甄蠶是那位的妹妹,娶了甄蠶,舟哥兒也要問那位喊姐姐了,你覺得他喊的出口嗎?”
又加一句:“就算喊的出口,他也不會願意的。”
所以從一開始,秦雲舟就沒打過甄蠶的主意。
秦老夫人想的遠比秦二夫人多,除了這個原因外,秦老夫人還覺得秦雲舟是真心喜歡甄瑟的,所以不想害她的妹妹。
他心裏裝著甄瑟,娶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琴瑟和鳴,他可以給妻子尊重,卻給不了愛。
甄瑟待甄蠶如珠似寶,秦雲舟哪舍得害甄蠶。
搞不好沒有因此而接近甄瑟,反而還要遭甄瑟厭憎,那樣既毀了以前的情誼,也得不償失。
秦雲舟才不會傻到做那種蠢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