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媽知道自家夫人的急切,如果不跟甄府結親,嚴家不知道還能不能撐過兩年。
當然了,嚴家也不是隻把目光盯在甄府,但凡府上還有未嫁人又適齡的姑娘,都在私下物色人選。
還有府上沒有娶妻的少爺們,也在物色合適的人選。
不管是小姐們,還是少爺們,都要用聯姻來為家族增添助力。
嚴大夫人喜歡往宮裏跑,一是為嚴雅歌帶去家族最近的現狀,讓她知道家裏的情況。
二就是從嚴雅歌那裏獲知宮裏後宮的情況。
嚴大夫人很看好甄瑟,又加上嚴雅歌跟甄瑟關係好,嚴大夫人就把目光盯在了甄家人身上。
嚴大夫人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已經成親了,女兒在宮裏,剩下就隻有二兒子沒成親了。
雖然遣散後宮的事已經出來了,女兒也要出宮了,但她的婚事,以後再作打算。
也不可能立馬就打甄昱的主意,那就太明顯了,少不得要惹甄瑟的厭惡。
衝著女兒跟甄瑟的關係,衝著甄瑟未來的富貴,嚴大夫人真的很想二兒子能娶了甄蠶。
但從甄府的情況看,這事大概不可能了。
張媽媽說道:“夫人也不用氣餒,頌少爺雖然讓人打走了前去給甄二姑娘說親的人,但不表示頌少爺就對甄二姑娘有情。”
“頌少爺師承甄二姑娘,雖然現在入了白楊書院學習,但他卻實打實由甄二姑娘啟蒙的。”
“除卻這份師生情誼,甄二姑娘還治好了頌少爺的傻病,這對頌少爺來說,無異於恩同再造。”
“在頌少爺心裏,甄二姑娘自然是不一樣的,但這種不一樣,可能不是愛情,僅僅是因為他把甄二姑娘看的極重。”
嚴大夫人不確定的道:“真是這樣嗎?”
“是不是如此,咱們試探一下就好了。”
“怎麽試?”
張媽媽給了個主意:“頌少爺今年也十七歲了,還差一歲就是定親的年紀,今年也該相看起來了,咱們嚴家雖然不如三大士族、七大門閥那樣門第高貴,但也不差,剛好二房的瀾姑娘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夫人可以與二夫人商量商量,把瀾姑娘說給頌少爺。”
嚴大夫人瞥了張媽媽一眼:“你這主意倒是好,但頌少爺畢竟是皇族子弟,他能瞧上瀾姑娘嗎?”
“我不是說瀾姑娘拿不出手,而是擔心如果頌少爺瞧不上瀾姑娘,那就等於是說親失敗,對瀾姑娘來說,就是一個汙點。”
“二弟妹隻生了一兒一女,她把這對兒女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我如果拿她女兒的婚事為我自己的兒子試水,她怕要恨死我了。”
張媽媽說道:“夫人也不能這樣想,正因為二夫人看中瀾姑娘,這才更願意讓瀾姑娘高嫁。”
“也不是直接說親,就是私下裏探探口風,奴婢覺得應該不會影響瀾姑娘以後的婚事。”
男女相方說親,都是先探口風,如果雙方無意,這事就不會傳揚出去。
像甄府那樣直接讓媒婆上門的情況也有,就是遇到很吃香的人,大家都想搶,來不及去探口風了,就直接讓媒婆上門。
但那畢竟是少數情況,尋常情況還是先探口風,雙方有意,這才派媒婆上門的。
嚴大夫人說道:“你讓我想想吧。”
嚴大夫人想了一天,第二天就去找了嚴二夫人,跟嚴二夫人說了這事。
嚴二夫人也是個人精,聽了嚴大夫人的話後,立馬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
嚴二夫人說道:“大嫂,你想讓堂哥兒娶甄家二姑娘,就讓我女兒去與頌少爺說親,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呢。”
嚴大夫人笑著說:“弟妹你怎麽能這樣想我呢,難道頌少爺不是一門好親嗎?”
嚴二夫人撇了撇嘴:“頌少爺當然是門好親,瀾姐兒如果能嫁給他,我當然求之不得,但頌少爺的心裏隻有甄二姑娘,你讓瀾姐兒去說這門親,不是打瀾姐兒的臉嗎?”
嚴大夫人立馬道:“頌少爺跟甄二姑娘具體是什麽情況,我們可不好說,你也別瞎說。”
“既然二弟妹覺得這門親事也不錯,不如就探探九王府的口風,如果不成,也不損失什麽,但如果成了,這不就攀上九王府了嗎?”
炎頌雖然是庶子,但炎氏皇族愛惜羽毛,也愛惜子嗣,從來不做虐待庶子的事情。
不管是庶子還是庶女,都是炎氏皇族的助力,他們一視同仁。
有能力者,哪怕是庶子,也會得到重用。
炎頌現在不傻了,隻要他足夠努力,以後的成就也不會少,至少炎氏皇族有他的一席之地。
如果嫁給了他,確實就等於進入了炎氏皇族的圈子裏了。
嚴二夫人既舍不得女兒去做試探石,又不想錯過這麽好的親事,一時為難起來。
嚴大夫人看一眼嚴二夫人的臉色,見她猶豫了,知道這事兒有了希望,她不再繼續慫恿,凡事過猶不及,她見嚴二夫人在沉思,便也不打擾她,安靜的喝茶。
一盞茶喝完,嚴二夫人仿佛是拿定了主意,抬起頭,說道:“大嫂,我可以讓瀾姐兒幫你,但若這事兒沒成,你得再給瀾姐兒找一個皇族子弟當夫君。”
嚴大夫人說道:“二弟妹,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幫我?咱們都是嚴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嚴家是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如果不是為了嚴家,我用得著如此處心積慮嗎?”
嚴二夫人立馬道:“大嫂別氣,是我說錯了話,我領罰。”
她虛虛的對著自己的嘴巴拍了一下:“大嫂說的對,咱們都是嚴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為了嚴家,咱們更應該努力,瀾姐兒如果真的嫁進了皇家,那我們的助力就更大了,大嫂說是不是?”
嚴大夫人說道:“二弟妹說的都對,但我哪有那個本事,幫瀾姐兒說親皇家呢?”
她若真有那個本事,也不會嫁到嚴家來,還如此低聲下氣找嚴二夫人幫忙,又想靠聯姻來挽救嚴家了。
她也就是一個尋常婦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