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瑟問甄蠶:“你為什麽叫許三姑娘姐姐呢?”
甄蠶笑著說:“姐姐你不會吃醋了吧?我叫別人姐姐,你是不是不高興?”
甄瑟無語瞪她一眼:“認真說話。”
甄蠶吐了吐舌,說道:“因為她比我大啊!她後來送了禮物上門,還帶我出去逛街,我覺得她人很好,就叫她姐姐了。”
甄瑟辨別甄蠶的語氣,問道:“你很喜歡她?”
“反正不討厭。”
甄瑟點點頭,沒再聊許三姑娘了。
她問起了甄蠶自己的事情,問她都在家裏做什麽,除了結交了許三姑娘這個朋友外,還有沒有結交別的朋友,又旁敲側擊打聽了一下她有沒有中意的人。
如今甄昱有了差事,同僚也多,認識的人也多了,甄蠶也會跟著認識很多人。
她大概會情竇初開。
但問了半天,甄蠶也沒有心上人的那種喜悅。
甄瑟心想,看來還不到時候。
甄蠶今年14歲,也不用太著急的,慢慢等吧。
甄蠶在宮裏待了一下午,天黑吃了晚膳才走。
因為甄蠶留在了承歡宮用晚膳,炎弈就沒過來。
甄蠶離開後,炎弈這才過來。
他見甄瑟心情很好,想著以後可以讓甄蠶多進宮。
甄蠶出宮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少年。
他穿的富麗堂皇,頭戴金冠,長的白白胖胖的,但整個人有些傻氣。
他身後跟了兩個太監兩個護衛。
而他的麵前站了一個宮女。
他正捧著一盤子糕點,對著宮女說:“娘,您吃。”
宮女嚇的戰戰兢兢,又不敢跑,也不敢跪,隻差沒哭出來了。
送甄瑟出宮的太監見她停住了步子,視線往某個地方看,他也跟著看過去。
看到那個少年,他低聲說道:“甄姑娘,那位是九王爺府上的少爺,排行六。”
甄蠶心想,原來是炎氏皇族子弟,但看樣子有些癡傻。
原來炎氏皇族也有傻子嗎?
這倒是有些顛覆了甄蠶的認知。
因為炎弈的原因,甄蠶覺得炎氏皇族的人都非常強大,哪怕隻是一個少爺,也比別人強大很多倍。
如今看到一個傻子,炎氏皇族在她心中不可攀登的高大恐怖的形象似乎一下子坍塌了。
她心想,炎氏皇族再厲害,也是人,是人就有強有弱,他們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她嗯一聲,收回視線,說道:“走吧。”
回到府邸,剛進入院子,甄昱就來了。
甄昱晚上回來之後才知道甄蠶進宮了,他的心瞬間也飛進了宮裏。
其實他也想進宮看看甄瑟的,但他雖然是大哥,卻是男子,是外臣,不能進宮。
知道甄蠶回來了,他就飛快的來了。
見到甄蠶,開口就問甄瑟的情況。
甄蠶笑著說道:“姐姐很好,孩子也很健康,哥哥不用擔心。”
說完又俏皮道:“哥哥現在擔心的應該是自己,許大人跟蔣大人又提把女兒嫁給哥哥的事情了沒有?”
提到這個,甄昱臉上就露出了一抹古怪。
他晚上下衙的時候,收到了一張字條。
那字條居然是許三姑娘寫的。
許三姑娘約他見一麵。
而見麵的地點,居然是甄府。
這算什麽見麵。
不過甄昱也知道,許三姑娘就算真的見他,也是打著來看甄蠶的名頭。
這個許三姑娘,城府很深,不可小瞧。
甄昱抬手敲了一下甄蠶的額頭:“你是長大了啊,知道打趣哥哥了。”
甄蠶撅著嘴揉了一下被甄昱敲疼的地方,嘀咕:“我這是關心你。”
甄昱笑著說:“哥哥就當你是關心了,不過兩位大人最近沒提過結親一事,你可能要失望了。”
甄蠶說道:“我失望什麽啊,要失望也是哥哥失望。”
兄妹二人絆了幾句嘴,甄昱見甄蠶有些累,就讓她去休息了,他回了前院。
隔了兩天,甄昱晚上下衙回到府上,門房說許三姑娘來了,在甄蠶的院子裏。
甄昱眼中劃過一抹暗光,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晚上甄蠶在自己院子裏吃飯,她留下了許幼琳,就不跟甄昱一起吃飯了。
吃了飯,許幼琳告辭離開,甄蠶送她。
出了大門,許幼琳朝著甄蠶揮手,然後離開,但在甄蠶進門之後,她又折回來,去了甄府的西牆處。
大約等了半刻鍾,甄昱過來了。
許幼琳說道:“甄少爺果然聰慧,知道我會在這裏等你。”
她沒在甄府接觸甄昱,但又說了要在甄府見他一麵,定會找一個妥當的地方。
而西牆這裏最是隱秘,又非常幹淨,很適合私下見麵,聊些私事。
甄昱立身而站,淡淡看她一眼。
第一次見她,她正狼狽逃竄。
第二次見她,她在甄府吃飯,雖不見狼狽,但情況也不好。
後來她來過甄府幾次,都是找甄蠶,他沒見過她,不知道她的情況。
但她的事情,他是聽說了的。
畢竟他的上峰之一就是許誠,私下裏也有人說許家的事情,他知道一些。
他最佩服的就是她能在最差的情況下逆風翻盤。
很多人都很好奇這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沒人查出眉目。
這個姑娘,乍一看之下,非常不起眼。
但猛一回神,就知道她不能招惹。
甄昱問道:“你約我見麵,欲說何事?”
許幼琳笑著說:“我中意甄少爺,想嫁與甄少爺,不知道甄少爺可願意娶我?”
甄昱眯了眯眼,他大概猜到她會說這事,卻沒想到,她這般直白。
約他見麵,直接給自己說親。
甄昱笑了笑,笑容裏有三分玩味,七分揶揄:“你是看上我這個人了,還是看中了我在宮裏有個當皇貴妃的妹妹?”
許幼琳擺了擺手:“都不是哦,要真說我為什麽想嫁給你,那當然是因為你有個心地善良的妹妹,這個妹妹不是宮裏的那位,而是府上的那位。”
“我是看在甄蠶的麵子上,才選擇嫁給你的,我嫁給你,不是拖累你,而是幫助你,你們甄家,需要我這樣一位能幹的主母。”
甄昱又笑了,說道:“我需要你,但你更需要我吧?”
許幼琳眉梢一挑,臉上神色嚴肅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