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欣榮正準備閉眼,聽了浣書這話後,她又猛的睜開了眼睛。
她躺在那裏,仰著視線看浣書:“你是說,陛下故意的?”
浣書說道:“奴婢不敢猜測陛下的心思,但奴婢總覺得,陛下是有意讓娘娘陷入這種境地的。”
頓了頓,又說:“娘娘委實不應該去鳳鸞宮的。”
曹欣榮蹙眉,雖然浣書有些以下犯上了,但曹欣榮並沒有生氣。
曹欣榮躺在那裏想著這件事情,浣書見她在沉思,也不敢再出聲。
半晌後,曹欣榮想明白了,看了浣書一眼,說道:“熄燈吧,我要睡了。”
浣書點點頭,熄了燈,去了旁邊值夜。
屋內完全暗了下來,周遭也變得特別安靜,曹欣榮又把這件事情的前後都想了一遍,然後驚出一身汗。
她當時隻想著賣皇後一個人情,卻不知道,她泄露了陛下的行蹤,也會遭陛下不喜。
這個時候曹欣榮總算反應過來她辦了一件蠢事。
她懊惱的不行,但現在卻不是懊惱的時候,她要想著怎麽彌補。
唯一能彌補的就是趕緊侍寢,先在陛下那裏挽救一番。
她若運氣好,說不定是第一個懷孕的人。
隻要她懷上了皇子,就什麽都不怕了。
隻是如何讓陛下來馥香宮,讓他留下過夜,還能寵幸她呢?
這是件十分難辦的事情,曹欣榮絞盡腦汁的想著。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起床後精神不太好,但她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去了鳳鸞宮。
她來的早,這個時候甄瑟以及三妃都還沒來。
她先去見了皇後,為昨天的事情道歉。
皇後坐在銅鏡前,柳嬤嬤在為她挽發,她側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欣榮,笑著說:“榮妃起來吧,多大的事情,值得你這番下跪。”
“本宮知道你是好心幫助本宮,哪裏會怪罪於你,昨晚陛下沒來,不是你的錯,陛下肯定是被什麽人給絆住了。”
這個什麽人,暗指甄瑟。
哪怕知道炎弈沒來是因為曹欣榮,藺詩嫿也不會當麵承認。
她把這個罪名推到了甄瑟身上。
曹欣榮也不想承擔罪名,聽了皇後的話後,跟著附和:“皇貴妃一直獨寵,皇後進宮後,她還霸占著陛下,著實太不懂規矩了。”
皇後幽幽歎一聲:“她有天祈珠,陛下又喜歡她,我們拿她是沒辦法的。”
曹欣榮眼珠子轉了轉,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皇後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皇後挑了挑眉,說道:“你這法子好,但是也有風險。”
曹欣榮立馬道:“我願意為皇後涉險。”
皇後意味深長看她一眼,表麵笑著,心裏卻漫過冷意。
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利用她。
曹欣榮給出的主意是等炎弈哪天來鳳鸞宮了,給他用點迷香,或者給他喝的水裏摻點催情藥。
曹欣榮覺得隻要炎弈碰了甄瑟以外的女人,就不會那麽獨寵甄瑟了。
皇後說這個方法好,是她也知道這個方法最能成功。
而皇後說有風險,那就是不管對炎弈用迷香,還是用催情香,都等於在對君王下藥。
如果炎弈事後追究,這可不是小罪名。
輕則剝奪封號,重則喪命。
不過曹欣榮自己找死,那也不要怪她了。
皇後說道:“你能如此為本宮著想,本宮很欣慰,既如此,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做吧,本宮自會幫拂於你的。”
曹欣榮眉開眼笑:“多謝皇後娘娘!”
皇後又看她一眼,不理會她了。
甄瑟幾人來請安後就回去了,曹欣榮也回去了,回去後就開始準備。
等一切準備好,就等機會了。
這個機會來的也快。
三天後,炎弈正陪甄瑟用晚膳,她卻連續吐了兩次,剛坐進椅子裏,還沒動筷子呢,她就吐了一次。
吃了一口魚,又吐了第二次。
炎弈皺眉,立馬喊了韓醫女過來。
韓醫女給甄瑟診了脈之後,說甄瑟懷孕了,已經一個月了。
炎弈大喜,賞了承歡宮裏的所有人。
前三個月比較重要,炎弈沒敢碰甄瑟,這便給了後宮女人機會。
炎弈初一跟十五兩天必然會去皇後宮裏,他雖然留宿,但不碰皇後。
一來他不願意,二來他也擔心會再次鬧出人命。
這天他照常的要去偏殿休息,皇後跪在地上,哭著說道:“陛下,妾有哪裏做的不好嗎?讓陛下這般厭惡,陛下若真的厭煩妾,妾甘願自貶出宮。”
炎弈眉頭擰緊,自從得到了甄瑟,又解決了炎火珠的事情,他已經很少動怒了。
可此刻卻有些隱隱的動怒。
他側過身子,看著跪在地上的藺詩嫿:“你想自貶出宮?”
藺詩嫿哪裏是想自貶出宮,她不過是想用這話激一激炎弈罷了。
她覺得炎弈不會讓她堂堂皇後自貶出宮,就算他想,炎氏皇族的人應該也不會同意,這才敢說這話的。
可聽炎弈的語氣,好像她隻要說想,他就能成全她。
藺詩嫿心口發緊,不敢應這話,隻說道:“妾隻是不明白,陛下為何不碰妾。”
炎弈冷笑,那張英俊妖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血腥,他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了。
他走回來,蹲在藺詩嫿麵前,大掌抬起她的下巴。
他盯著她的臉,仔細看了看,說道:“孤為何不碰你?因為你長的太醜了。”
人醜,心也醜。
毫無自知之明。
居然敢威脅他?
她算什麽東西。
以為當了皇後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她怎麽這麽天真。
炎弈站起身子,厭惡的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隨即又將帕子甩給了趙公公,讓他丟掉。
他繼續往外麵走,聲音冰冷道:“既然皇後想自貶出宮,那孤隻好成全了。”
藺詩嫿大驚:“陛下!”
她站起來就追出去,卻被侍衛們攔住。
藺詩嫿眼睜睜的看著炎弈離開了鳳鸞宮。
本來炎弈要留下來的,雖然不跟她同床,卻是要留在鳳鸞宮的,但現在,他連鳳鸞宮都不留了。
藺詩嫿後悔死了,她就不該說那句話。
炎弈去了承歡宮,甄瑟因為懷孕的原因,老是犯困,這個時候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