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昱考上了刑部主事,郭宇恒考上了戶部主事,周如光考上了虎衛軍文執事。

周老夫人非常高興,特意買了禮物去了郭家。

她知道周如光能得到這個官職,郭家是出了力的。

雖然其實是沈家出力,但沒有郭家,沈家也不會幫著出力。

周老夫人是明白人,拉著郭雲穎的手,幾乎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

等周老夫人走後,郭飛燕說道:“有了這件事情後,你嫁到周家,我就能徹底放心了。”

郭雲穎說:“一次恩情並不能保一輩子,想要過的好,還得自己爭氣。”

“是的,你能說出這話,我也不用操心你了。”

甄昱順利考上刑部官職之後,沈長博帶禮物上門恭賀了一番,秦雲舟也帶禮物上門恭賀了一番。

郭宇恒也去了一趟,他不是一個人去的,居然帶了周如光。

周如光也因此結識了甄昱。

幾個男人在外麵吃了一頓飯,出酒樓的時候一個姑娘迎麵跑了過來,不小心撞在了甄昱身上。

也是這一撞,耽擱了奔跑的時間,讓身後追趕的人追上了她。

一個身材健壯的婆子走過來,抓住她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三姑娘,你跑什麽跑呢,能替大姑娘代嫁,可是你的福氣。”

被喊作三姑娘的姑娘堅決搖頭:“不,我不嫁!”

“那可由不得你。”

健壯婆子又喊了兩個婆子過來,三個婆子一起半拉半扯的將那姑娘弄走了。

看熱鬧的人四散離去。

甄昱、郭宇恒、周如光對看了一眼。

甄昱、郭宇恒都不認識那姑娘,但周如光認識。

周如光小聲說:“那是許誠許侍郎家的三姑娘,原本許家跟我們沒關係的,但現在也算有點關係了,許誠是刑部侍郎,而甄兄馬上要去刑部當差了,算是許侍郎的下屬,以後要經常跟許侍郎打交道的,對他家的事情了解一些,也有好處。”

周如光把許誠家的情況說了一些。

許誠是靠妻子發家的,雖然後來也納了妾,但從來不敢忤逆自己的妻子。

有人說他懼內,但在周如光看來,他是扮豬吃虎。

他有兩子三女,兩個兒子跟一個女兒都是正妻所出,兩個妾室各生了一個女兒。

許三姑娘就是妾室所生。

許誠前段時間貪汙被舉報,他擔心官位不保,更害怕人頭不保,就攀上了魏家。

他原本打算將大女兒嫁給魏四老爺當填房的,讓魏四老爺幫忙保下他。

魏家是三大士族之一,聲名顯赫,地位僅次於炎氏、秦氏、沈氏,隻要魏四老爺願意說句話,許誠的官位和人頭就都能保住了。

許誠的妻子也想巴結上魏家,便同意了這門親事。

但後來仔細打聽才知道,魏四老爺有玩虐妻子的嗜好。

魏四老爺對外的名聲非常好,他隻娶妻,不納妾,對妻子一心一意。

但真實的情況是,他瞧不上妾室,哪怕是自己的妾,他也瞧不上,他隻要正妻。

但所謂的正妻,其實跟妓子差不多,娶回去後,就成了他的玩物。

他喜歡把他八抬大轎娶回去的名門貴女**成比妓子還要**.**的**.婦。

許誠的妻子知道魏四老爺是這樣的人後,堅決不願意把女兒嫁過去了。

可許誠又不敢悔婚,於是就有了代嫁一事。

許誠的三女兒是妾室所生,長的如花似玉,身體也好,而且性格也好。

許誠把她過繼到了妻子名下,讓她嫁給魏四老爺。

許三姑娘表麵和善,本性卻不和善,她瞧出這事不對勁,花了大價錢讓人去查,才知道這裏麵的內幕。

知道魏四老爺不能嫁,她如何能老老實實的出嫁呢?

她借口出府買東西的機會,想要逃跑,但許誠的妻子也不是善茬,派了人跟蹤她,見她想要逃跑,當即就追了過來。

周如光隻知道有嫁娶一事,但具體內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魏四老爺是個什麽樣的人。

但他這麽一說,甄昱跟郭宇恒大概都明白了。

甄昱跟郭宇恒對視一眼,甄昱說道:“如果真的能跟魏四老爺結親,這確實是一樁很有助力的婚事,許太太一開始想讓自己的女兒嫁,後來又讓庶女代替,看來問題出在魏四老爺身上。”

郭宇恒意味深長道:“這個魏四老爺,肯定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好。”

甄昱深以為然:“不過也跟我們沒關係。”

“是啊,回府吧,時間也不早了。”

三個人各自回府。

原本甄昱確實以為這事跟他沒關係,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等他回到家,他居然是甄府,看到了那位許三姑娘。

這位許三姑娘是甄蠶帶回府的。

甄昱回到府裏,門房跟他說甄蠶帶回來了一個姑娘,他還好奇,想著會是誰。

結果去了甄蠶的院子裏,就看到坐在桌邊吃著飯的許三姑娘。

甄昱不動聲色,把甄蠶喊出來,問她怎麽回事,怎麽帶了一個陌生人回府。

甄蠶說道:“我也不想的,但她說她沒地方去,又說她很餓了,給我塞了一錠銀子,請我帶她到府上吃頓飯,還說吃完飯她就走。”

“剛好我也快到門口了,又見她可憐,就把她帶回府裏了。”

又問道:“怎麽了哥哥?她有什麽問題嗎?”

甄昱說道:“她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你有問題。”

“啊?”甄蠶眨了眨眼,問道:“我有什麽問題?”

甄昱嚴肅道:“你不知道這個姑娘的底細,就貿然把她帶回府,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阿蠶,哥哥知道你心善,但善良不是這麽用的,如果因為你的善良而害了一家人,你會後悔嗎?”

甄蠶麵色一變:“哥哥,她果然有問題嗎?”

甄昱歎道:“你還是沒懂,不是那個姑娘有沒有問題,而是你要知道,對於一個全然陌生的人,哪怕她再可憐,你也不能貿然去幫忙。”

甄蠶蹙了蹙眉:“可若她是好人,為什麽不幫呢?”

“因為跟我們無關。”

“……”

甄蠶好像聽懂了,但似乎不太讚同。

隻是她也沒反駁,說道:“哥哥放心,我下次會注意的。”

“嗯,等她吃飽,就送她出府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