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瑟急忙否認,這樣大的罪名,她可不擔。

“沒有,妾就是覺得女子嬌美,如同那花一般,都有花期,過了花期,就不那樣美豔了,若是在宮裏蹉跎幾年,等陛下真的能寵幸她們了,她們可能容顏已經不在,到時候掃的也是陛下的興致。”

炎弈冷哼道:“你倒是會為孤考慮。”

甄瑟垂下頭:“是妾多言了。”

“你怎麽不說你是因為吃醋呢?”

“妾不敢。”

“吃醋有什麽不敢的?”

“陛下是天下所有女人的,不是妾一個人的,妾不能吃醋的。”

也不敢吃醋。

再者,她也確實沒有吃醋。

她就是有感而發。

炎弈聽著這話,冷血的眸子不輕不重掃了她一眼。

“你知道就好,不過你能毫無保留的與孤交談,孤還是很歡喜的。”

甄瑟心裏鬆口氣,她其實也在一點一點試探炎弈,看他能接受到哪種程度。

今天這話不算冒犯的話,以後她能說的事情就更廣闊了。

她想為她哥哥謀個官職,當然了,不是直接要官,而是想從炎弈這裏得一個名額,讓她哥哥去考官。

雖然甄昱現在是良民了,但他不被允許考試,不被允許做官,他能做的,大概隻是經商了。

雖然經商也能養活自己,養活一家子人,但畢竟受權力壓迫,而且地位低下。

隻有當了官,才有可能真的出人頭地。

隻有真的出人頭地了,才能更好的保護家人。

隻是當官也有弊端,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也很可怕的。

但做任何事都有弊有利,不能因為害怕弊端就不去做,有弊有利,也要看弊大於利,還是利大於弊。

雖然甄瑟認命了,但到底還是不甘心的。

她哥哥曾經貴為皇子,如今卻淪落至此,她想為他謀一條康莊大道。

不過甄瑟還在猶豫。

她想出宮一趟,跟她哥哥商量一下這個事情。

她相信隻要炎弈給了機會,憑她哥哥的本事,一定能考到官職的。

隻是如果出宮,還得跟炎弈說,這需要契機。

何懷芳被打入冷宮後,不多久就死了,這把呂如萱跟施寧心嚇的不輕。

她二人見到甄瑟,就把何懷芳利用她們的事情說了,又說她們雖然私下裏議論了這事,但從沒對外人說,也沒向家人悄悄遞消息。

表示她們非常無辜。

甄瑟說道:“吃一塹長一智,以後你們在宮裏行事,要更加小心謹慎。”

兩人立馬點頭,表示知道。

甄瑟說:“這事陛下沒有追你們的責任,那就是沒怪你們的意思,你們不用誠惶誠恐的,但要約束好各宮的宮人,不能讓他們亂編排是非。”

兩個人又立馬應是。

甄瑟又說:“這次的事雖然算了,但下次你們若是再聽風是風,私下議論不該議論之事,讓陛下抓到了,可就不會輕易饒過了,我言盡於此,未來你們命運如何,全在你們自己手中。”

兩個人又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經過這次的事後,她二人哪還敢再隨便議論什麽了啊。

以後就算聽了別人說什麽,也不會全然相信了。

畢竟陛下已經查明,藺家是冤枉的,他們壓根沒找什麽行土珠,何懷芳當時是故意的。

兩個人雖然一時蠢,但不代表她們就真的蠢,當時沒明白,現在也明白了。

何懷芳是拿她們當靶子呢。

如果她們把藺家的事情傳出去了,害的就是自己了。

兩個人之所以當時相信了何懷芳,也是因為沒把她往壞處想,卻哪裏知道,她暗中懷著害她們的心思。

兩個人私下把何懷芳罵死了,還說她活該,咎由自取。

都還沒伺候陛下呢,作什麽妖呢。

沒伺候陛下,就跟陛下沒任何情分,沒生孩子,就沒任何保命的籌碼,在這樣的情況,作妖的下場可想而知。

在兩個人看來,何懷芳不是聰明,反而是蠢。

甄瑟點了兩人幾句話,就讓兩個人回去了。

她留下了嚴雅歌,問她想要什麽賞賜。

嚴雅歌說:“我跟皇貴妃說這事,不是為了什麽賞賜的,而是覺得何氏前腳害了如妃跟寧妃,下一步就該害我了,我也是為了自保。”

這話倒是真的,何懷芳一旦起了害人的心思,就不可能停手。

害了呂如萱跟施寧心後,下一步就真的是嚴雅歌了。

等除掉嚴雅歌,下一步該對付的就是甄瑟了。

甄瑟說道:“就算如此,你也是做了一件有功勞的事情,該賞的還是要賞的。”

嚴雅歌想了想,還是接受了賞賜。

接受了賞賜,這件事情才算過去了。

而且也不能表現的太清高,不然會惹人厭的。

嚴雅歌領賞後,說起了要進宮的曹欣榮。

“皇貴妃知道曹姑娘嗎?”

甄瑟想到考夫子令的那天遇到的曹洛洛。

曹洛洛很看不起她。

就是不知道這個曹欣榮,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心思。

甄瑟搖頭:“不知道,我對炎氏帝國的達官顯貴都不熟悉。”

嚴雅歌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說道:“看我這張嘴,皇貴妃來自甄氏王朝,不清楚也正常,我倒是對曹欣榮有所了解。”

“哦,說來聽聽。”

“曹欣榮是有名的才女,尤其彈得一手好琴,我聽說她彈琴的時候,蝴蝶會飛過來,迎著曲調跳舞。”

這真是稀罕事,甄瑟問道:“當真嗎?你見過?”

“我沒見過,我是聽一個朋友說的,她無意中親眼瞧見的。”

“那她還真是奇人。”

“是呢,所以她進宮後,指不定會得陛下青睞。”

甄瑟掃一眼嚴雅歌,說道:“陛下的事,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嚴雅歌立馬閉嘴,換了個話題。

兩個人聊了半個鍾頭,嚴雅歌告退離開了。

宋嬤嬤給甄瑟倒了一杯茶,說道:“這個雅妃,也是個心思深的呢,她說這話,是想利用娘娘對付曹姑娘呢。”

甄瑟垂頭喝茶,不應聲。

喝完茶,這才說道:“她沒那麽蠢,何懷芳的事情,她選擇了投靠我,一時半會兒就不會害我。”

“她跟我說曹姑娘的事情,隻是讓我有個準備,免得一時失寵,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