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懷芳可以完全說自己不知情。
畢竟今天在場的隻是她們四個人,宮女們都在很遠的地方候著,並沒上前。
如果有宮女在,何懷芳肯定也不會拉扯藺家的。
到時候如果呂如萱跟施寧心指證是何懷芳說的那話,何懷芳完全可以否認的。
她當然也是一個人證,但她肯定不會趟這淌渾水,隻會明哲保身,不會幫呂如萱跟施寧心說話。
到時候呂如萱跟施寧心汙蔑藺家的事就會成為板上釘釘。
兩個人不會死,但一定會被打入冷宮。
如此就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兩個競爭對手。
而何懷芳敢這般做,也是把她們三個人的性格都琢磨透了,知道呂如萱跟施寧心會成為她手中的刀,也知道她不會多管閑事。
嚴雅歌眯了眯眼,她們是一起進宮的,先前還很期待伺候陛下,但先皇後死後,她們就不期待了。
因為知道陛下不能碰女人,很多心思就歇下了,她以為不會再有宮鬥,卻沒想到宮鬥如影隨形。
這還沒伺候陛下呢,就殺人不見血,等伺候了陛下,還不知道是怎樣的你死我活呢。
嚴雅歌在心裏歎口氣,想到了甄瑟,何懷芳勢必不能相交的,但甄瑟應該可以。
第二天嚴雅歌去承歡宮,一改端莊話少的習慣,主動熱情的跟甄瑟說話。
甄瑟發現了她的異樣,何懷芳三人也發現了她的異樣。
何懷芳沒多想,她對自己的計謀很有信心,料定嚴雅歌她們看不破她的深意。
她想的是嚴雅歌忽然改性,大概是想利用藺家的話題向甄瑟示好。
畢竟甄瑟是皇貴妃,皇後一旦進宮,最先影響的就是她的寵愛跟利益。
如果藺家的事甄瑟也參與,那可信度就大大的增加了,而且也會讓甄瑟跌一腳。
她很受寵,發配冷宮肯定不可能,但一定會讓陛下對她生了厭惡,這樣就是一箭三雕了。
何懷芳想著就笑了,看看嚴雅歌,看看甄瑟,再看一眼呂如萱跟施寧心,覺得她們都是蠢的,被人利用卻還不自知。
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是後宮最聰明的女人,也將是笑到最後的女人。
甄瑟發現了嚴雅歌的異常,等四妃請完安,各自離去的時候,她把嚴雅歌叫住了。
她問嚴雅歌是不是有事。
嚴雅歌吞吞吐吐,把昨天何懷芳說的話說給了甄瑟聽。
“我就是覺得這件事牽扯到皇後,非比尋常,心裏不安,就想跟皇貴妃說說。”
甄瑟挑了挑眉,心想,還有這樣的事?
不過宮外的事情她不清楚,她也不貿然接話。
她說道:“這事我會跟陛下說的。”
嚴雅歌啊了一聲:“告訴陛下?”
甄瑟說:“這事牽扯到了皇後,也牽扯到了藺家,肯定要匯報給陛下的。”
雖然隻是後宮妃子的閑言碎語,但針對還未進宮的皇後跟藺家,絕非兒戲。
見嚴雅歌有些不安,甄瑟說道:“你放心,若這事是有心人的陰謀,陛下絕不會輕饒的。”
“幕後的人傷害不了你,你還會被記一功。”
有了甄瑟這話,嚴雅歌就放心了。
中午炎奕來承歡宮吃飯,甄瑟問了一嘴國師那邊進展如何了。
炎奕說:“他們研究出了一種工具,眼下也剛做好,還在調試,等調試好就會開始嚐試,看能不能感應到國珠所蘊含的仙力,等感應到了,再嚐試把仙力抽出來,這需要反複嚐試,短時間內肯定沒辦法成功的。”
甄瑟點點頭:“找到了方法就好。”
又問:“陛下跟妾吃了國珠都有了神能,那如果別人也吃了國珠,是不是也具有了神能?”
“這個不好說。”
“那……就算沒有具備神能,女子若是吃了別的國珠,是不是就不擔心陛下的碰觸了。”
炎弈忽的抬頭,看向她:“你想說什麽?”
“也沒想說什麽,就是今天聽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說來聽聽。”
甄瑟把嚴雅歌說的事情說給了炎弈聽。
“妾倒是覺得這消息是假的,畢竟國珠之事,知道的人很少,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打國珠的主意,藺家女兒馬上要進宮當皇後了,他們實在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惹禍上身。”
炎弈扯了扯唇,說道:“他們或許是想賭一次呢,如果真的讓他們找到了行土珠,又給藺姑娘吃了,那我們就不能再動藺姑娘,也不能再動藺家了,畢竟國珠在她身體裏,哪怕是孤,哪怕是炎氏皇族,也會投鼠忌器。”
甄瑟點頭:“陛下說的有道理。”
炎弈說:“這事兒是真是假,孤會派人去查的,當然不會因為幾句虛無縹緲的閑話,就去定藺家的罪。”
甄瑟跟炎弈說這事,就是讓他去查的,如今目的達成,她也不說了。
炎弈掃一眼她的肚子:“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趕緊為孤生下皇長子,別的都不要多思多想。”
甄瑟摸了摸肚子:“若真懷了,不是皇長子呢?”
“那就先生公主,再生皇子。”
“那如果一直生不出皇子呢?”
炎弈無語看著她:“你為什麽要跟孤在這事上較勁?你如果真生不出皇子,那孤隻能讓別的女人生了。”
又加一句:“孤不能沒有皇子。”
甄瑟也就是故意逗逗他,見他一臉嚴肅,也不逗弄了,她哦一聲,低下頭,安靜的用餐。
炎弈又看她一眼,收回視線。
用完膳炎弈就去了禦書房,把甲澤喊出來,讓他去查藺家的事情。
又讓趙公公去查是誰在後宮編排這些話。
後宮的妃子也就那幾個,趙公公很快查出來藺家的事情是何懷芳說的。
查到了何懷芳,也查到了何懷芳的那個堂妹。
炎弈冷笑道:“區區一個妾室,居然也敢妄議皇族之事,去把二皇叔叫過來。”
七王爺的事情,炎弈都懶得管,他讓炎烽去處理。
炎烽進了宮,炎弈跟他說了這事:“皇族大事,竟被一個妾室傳的到處都是,知道的是七皇叔好色,說漏了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炎氏皇族無能,連一個妾室都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