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箜是甄瑟的小名,取自箜篌之意。

甄皇後懷甄瑟的時候非常喜愛撥弄箜篌,生下甄瑟,知道是個女兒後,就給起了小名,叫箜箜。

這世上隻有三個人叫她的小名,甄皇帝,甄皇後,甄昱。

甄蠶雖然是妹妹,卻不敢叫甄瑟小名的,都是叫姐姐。

聽到這個小名,甄瑟的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

這個小名讓她想到了她的父皇,她的母後,想到了在甄氏皇宮的生活。

甄瑟伸手抹了下眼睛,說道:“哥哥,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我也有恨,可如今炎氏帝國強大如虎,炎弈又是個很厲害的帝王,整個炎氏皇族也都人才濟濟,我們想報仇,那是以卵擊石。”

“你在炎弈身邊,很容易得手。”

甄瑟苦笑:“他身帶異火,我是殺不了他的。”

甄昱皺眉,甄瑟把炎弈誤食炎火珠的事情說了。

炎弈5歲的時候誤食了炎火珠,但這個消息被封鎖住了。

後來炎氏帝國滅七國,炎弈並沒用異火,畢竟異火一用,便是生靈塗炭,他要的隻是國珠,不是殺光所有人。

甄昱被捕之後,就關到了牢房裏,對外麵的事情毫不知情,他並不知道炎弈吃了炎火珠,身帶異火的能力。

聽了甄瑟的話後,他也苦笑了一聲:“這麽說,我們是沒辦法報仇了。”

甄瑟伸手抓住甄昱的手:“哥哥,我隻想你好好活著,延續甄家血脈,我不想你報仇。”

又看甄蠶一眼,甄蠶愣了下,也說道:“哥哥,活著才有希望,也才有機會,父皇母後當時把我們保下來,應該就是希望我們能活下去的。”

她很怕炎弈,從來沒想過要殺炎弈。

她也沒想過報仇,她隻想好好活著。

甄瑟立馬補充:“是啊哥哥,父皇母後如果知道我們為他們報仇,全部死了,他們肯定會痛心的。”

甄瑟不是不想報仇,而是她很清楚,報仇無望。

如果炎弈昏聵,或是炎氏帝國無能,草菅人命,她倒還有報仇的心思。

可自從炎氏帝國統一了七國後,施行了善民政策,百姓們如今都過的很好。

這些也是甄瑟當了夫子之後慢慢了解到的。

炎氏帝國沒有苛待他們的臣民,而他們又如此弱小,報仇做什麽呢?憑白的送掉性命嗎?

在甄瑟看來,那是愚蠢行為。

如果真要報仇,那就更應該好好活著,讓甄氏皇族的血脈穩穩的紮根下來,讓他們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看是甄氏血脈流傳的更久,還是炎氏血脈流傳的更久。

甄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甄昱聽了後沉默片刻,說道:“如果父皇跟母後不是死在炎弈之手,我可以不報仇。”

反之,他必然要報仇的,至少要殺了炎弈。

縱然殺不了他,他也不後悔。

甄瑟嗯一聲:“這個決定我支持,如果父皇母後真死於炎弈之手,哪怕拚上這條命,我也要殺了他,但現在我們並不知道父皇母後如何死的。”

“他現在寵愛你,你可以問一問他。”

“他會說嗎?”

“問了就知道了。”

甄瑟點點頭,打算等伺候炎弈的時候,旁敲側擊問一下。

又說道:“我現在伺候他,方便動手,如果真要殺他,這件事情我來做,你們都不要插手。”

“我請陛下給你們辦了良民證,等你們拿到良民證,就出去買個宅子,好好生活。”

之後兄妹三人又說了很久的話,還有出去以後買宅子的事情,要做什麽謀生等等。

甄瑟給秦梓當夫子,攥了一些錢,那些錢足夠在偏僻的地方買一個像樣的宅子了。

她表示年後她回一趟舒園,取了錢,給甄昱,讓甄昱帶著甄蠶,先安頓下來。

現在過年,她還在放假時期,等年後,她也確實要回一趟舒園。

畢竟現在伺候了炎弈,她可能沒辦法再教秦梓了,她得回去辭行,也得見一見秦老夫人。

這一說就說到了天黑,宋掌事在外麵問話:“小主,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了,要擺膳嗎?”

甄瑟嗯一聲:“擺膳吧。”

很快晚膳就送到了承歡宮,這期間炎弈沒來過,晚膳他也沒過來。

兄妹三人用了晚膳,甄瑟也舍不得讓甄昱跟甄蠶走。

也沒人來帶走甄昱跟甄蠶。

甄瑟說道:“哥哥,阿蠶,你們今晚住下來吧?”

甄昱是從牢房提出來的,如果回去,還是回牢房,甄瑟不想讓他再回牢房了。

甄昱搖頭:“不了,雖然現在還住牢房,但已經不受盤問,也不受刑了。”

見甄瑟難受,他說道:“也就這幾天了,你不是說炎帝答應給良民證了嗎?等過完年,哥哥就不用再住牢房了。”

甄昱走了後,甄蠶也走了。

甄瑟想把甄蠶留下來的,甄蠶也想留下來,但宋掌事忽然進來,在甄瑟耳邊匯報了一件事情,甄瑟就把甄蠶送走了。

甄蠶前腳走,後腳炎弈就來了。

炎弈看一眼天色,說道:“都快亥時了,孤不讓人通報,愛妃你是想把你妹妹留下來,把孤拒之門外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沒有戾氣,也沒有怒氣,但甄瑟還是聽出來了危險意味。

這個危險自然不是對她,而是對甄蠶。

此刻兩人都在臥室裏,伺候的人都在門外守著。

甄瑟聽了這話,伸手抱住他,抬頭去吻他。

炎弈眯眼,伸手掐住她的細腰,將她揉進懷裏,不消片刻,她的衣服就被他剝光了。

今晚的她格外熱情,就像那晚她扮太監被他揭穿,她在湯池裏的妖精樣。

她取悅男人的手段很是熟練。

炎弈抓住她的手,將她按在**,他染著火焰的眸子看著她,語聲透著殺意:“你以前伺候過男人?”

甄瑟紅著臉說:“沒有。”

“那你怎麽這麽會?第一次在湯池裏,你都知道怎麽取悅孤。”

甄瑟渾身都紅了,小聲說:“我是看了一些書……”

“什麽書?”

“……”

甄瑟羞的惱羞成怒:“你不要故作清純,妾就不信,陛下你真不知道那是什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