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涯會在眼下這種危急時刻回到江南市,是他隱約覺得,白天江南大學那場詭異的召喚儀式,以及隨後降臨的兩大王級病界投影,都與沈餘笙召喚的那個神秘的契靈少年脫不了幹係。
所以,他在安排好第九區防務之後,還是打算來親自會一會餘燼。
可沒想到,剛進入江南市不久,就接到了各處發現詭異死亡現場的緊急報告。
一路查來,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還要複雜!
“必須立刻去沈家看看。那個叫餘燼的神秘少年,還有沈家……或許知道些什麽內幕,或者,他們就是這一切的根源也說不定。”
寧天涯心中暗道,一股緊迫感油然而生。
他看向身旁臉色同樣難看的少將,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嘯風呢?江南市的城防是他全權負責,出了這麽大的簍子,讓這麽多詭異潛入城內大肆殺戮,他這個城防司令在哪?就算白天在江南大學被那神秘少年打傷,隻要沒死,就得給我滾過來主持大局!立刻聯係他,還有林家,讓他們調集所有還能動的人手,配合觀測局,把潛伏進來的老鼠給我一個個揪出來!防線絕不能從內部被攻破!”
“是!將軍!”
少將凜然應命,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特製的、帶有強大靈能抗幹擾功能的軍用通訊器,快速操作了幾下,試圖連接林家內線或者城防軍指揮部。
然而,通訊器裏傳來的並非清晰的指令或回應,而是一片“滋滋啦啦”的、刺耳的電流雜音,以及一種仿佛隔著厚重水層、模糊不清、斷斷續續的嘶吼聲、慘叫聲和混亂的爆炸聲!
“將軍!聯係不上林家!林家內部通訊線路似乎被強行屏蔽或破壞了!城防軍指揮部的通訊也受到了強烈幹擾,信號斷斷續續,無法建立穩定連接!”
少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角滲出冷汗。
作為軍人,他太清楚這種通訊中斷在戰時意味著什麽了!
寧天涯的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頭。
林嘯風雖然白天被那神秘少年一拳重傷,但以其五階侯級的修為和城防軍經營多年的底蘊,通訊係統必然是多重加密、多重備份的,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全部失效!
除非……林家內部出了更大的變故!
甚至是……有人故意破壞了通訊!
就在此時——
“呃啊啊啊——!”
不遠處,一名正在小心翼翼檢查一具腐爛屍體的士兵,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隻見那具原本毫無聲息、胸口長滿暗紅菌菇的屍體,竟猛地睜開了隻剩下眼白的雙眼!
他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以一種完全違反人體工學的、關節反向扭曲的姿勢,猛地從地上彈跳起來,張開流淌著黑色膿液的嘴巴,一口狠狠咬在了那名士兵因為彎腰而暴露在裝甲外的脖頸上!
“哢嚓!”
骨裂聲響起!
士兵脖頸處的高強度合金護頸,在這具腐屍的咬合力下,竟然如同紙糊般被輕易咬穿!
腥臭的黑色汙血瞬間從破口處噴射而出!
“小心!屍變了!”
“開火!打它的頭!快!”
周圍的士兵又驚又怒,反應極快,訓練有素,幾乎在慘叫聲響起的瞬間就調轉槍口。
數道熾熱的、足以洞穿鋼板的靈能光束瞬間射出,擊穿了那具“複活”腐屍的頭顱!
“噗嗤!”
腐屍的頭顱如同爛西瓜般爆開,紅白之物混雜著黑色的粘稠**四散飛濺。
然而,這仿佛是一個恐怖的開端信號。
“咯咯咯……”
“哢嚓……哢嚓……”
小巷內,另外八具死狀各異的屍體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生了更加恐怖、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變!
那具全身潰爛流膿的屍體,四肢如同吹氣般猛地膨脹、扭曲,皮膚下鑽出無數條如同章魚觸手般、不斷扭動、滴落著膿液的腐爛肉芽,如同鞭子般朝著最近的士兵瘋狂纏繞抽打而去!
那具胸腔變成菌絲爛肉的屍體,整個上半身猛地如同充氣過度的氣球般炸開,化作一團濃密的、散發著甜膩腐臭氣息的灰黑色孢子霧,迅速向四周擴散!
就連那具頭顱扭轉三百六十度、帶著詭異微笑的屍體,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七竅中生長的暗紅菌菇瘋狂搖曳,釋放出一圈圈令人頭暈目眩、精神恍惚的無形波動!
“找死!”
寧天涯眼中厲色一閃,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緊握,一股磅礴如山、凝練如鋼、帶著凜然正氣的湛藍色靈力瞬間匯聚於拳頭之上,隨即毫無花哨地、朝著前方那片混亂的區域,一拳轟出!
“轟——!!!”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蘊含著無堅不摧的拳意與破邪**魔靈力的湛藍色拳罡,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怒龍出海,瞬間橫掃過整個小巷!
拳罡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那些剛剛“複活”、張牙舞爪撲向士兵的腐屍、觸手、擴散的孢子霧、在這至陽至剛的拳意下,盡數化為虛無!
連一絲殘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小巷瞬間恢複了死寂,隻有地麵上殘留的、被腐蝕出的坑洞,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和尚未散盡的腥臭,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然而,寧天涯的臉色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更加陰沉。
他身形一閃,已然來到那名被咬穿脖頸、倒在地上的士兵身邊。
隻見那士兵身體正在劇烈地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黑。
傷口處流出的血液已經徹底變成了粘稠的黑色膿液。
他眼神迅速渙散,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竟然掙紮著,試圖用扭曲的四肢支撐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