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無此地?”
她喃喃自語,秀眉緊蹙,“華夏現有行政地圖上,根本沒有‘洛龍市’這個名稱!近百年的曆史區劃變更記錄裏也沒有!難道是什麽早已廢棄的古地名?或者……他記錯了?”
她不死心,又嚐試輸入“洛龍”、“龍市”、等相近關鍵詞。
甚至調閱了一些未被公開的、標記為“災變前遺跡”或“已淪陷區”的絕密檔案。
沒有。
什麽都沒有。
哪怕將時間範圍擴大到人類目前已知的五千年曆史,調閱了塵封的古代地名誌,依舊一無所獲!
那個地址,就像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
“這不對勁……”
“‘洛龍市’……這分明是一個現代感極強的行政區劃名稱,不是古地名。”
“可為什麽……為什麽就像根本不存在於這個時空一樣?”
她喃喃自語,一個荒謬卻越來越清晰的念頭浮上心頭!
回想起餘燼提及這個地址時的神情,那種深入骨髓的執著與懷念絕不是偽裝。
餘燼的話絕不是胡謅的。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性了!
餘燼,很可能……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或者說……一個她無法想象、無法觸及的時空維度?
否則,如何解釋一個連華夏數據庫都找不到的地方?
這個想法讓她不寒而栗,又帶著難以抑製的好奇。
如果他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擁有“混沌天宮”、“神魔不死藥”、“破碎星河”這些聽起來就高到沒邊設定的世界……
那麽,他自稱“大帝”,或許……並非妄言?
可是,一個來自異世界、疑似擁有至高力量的“大帝”,為何會出現在個世界?
為何會與她簽訂共生契約?
他的“家”到底在哪裏?
他還能回去嗎?
目前來說,一切都還是迷。
就在她心緒紛雜、理不出頭緒的瞬間,周身空氣驟然一凝!
仿佛整個房間變成了靈氣的海洋,而中心處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正在瘋狂吞噬一切能量!
那一堆價值高昂的靈藥的精華,幾乎在幾個呼吸間就被掠奪一空!
沈餘笙駭然轉頭,望向盤坐於地的餘燼。
隻見餘燼周身籠罩著一層極其淡薄、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混沌色光暈。
他麵容平靜無波,但整個人的氣息卻變得愈發深邃、縹緲,仿佛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了一體,又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個獨立於世界之外的、正在緩慢複蘇的宇宙!
可看著縈繞在餘燼周身那層淡薄卻不容忽視的混沌色光暈,沈餘笙瞳孔驟然收縮,心底湧起驚濤駭浪!
這混沌、蒼茫、仿佛蘊藏著萬物起源與終結奧秘的氣息……她前世在末日盡頭,於曆史長河的彼岸,曾遙遙感應過那些早已超脫紀元、近乎概念化的古老天尊存在時,感受過類似的特質!
那是淩駕於法則之上、接近“道”之本源的混沌氣息!
是開天辟地之初,天地未分時的原始之力!
是連她前世巔峰時期,都需仰望的至高層次!
“他修煉的到底是什麽功法?!竟能引動、甚至煉化出如此接近本源混沌的氣息?!”
沈餘笙心中駭然,“這絕非尋常的修煉,這簡直是在追溯世界的源頭!他……他究竟是什麽人?!”
她看著餘燼,仿佛在看一個行走的、活著的、周身纏繞著開天秘辛的古老神話。
而且,她發現自己與餘燼之間的那道“共生契約”紐帶,此刻傳來一種奇特的溫熱感。
仿佛有餘燼汲取的極微量、卻本質高得嚇人的能量,通過契約反饋了一絲絲到她體內!
雖然,嗯……這個反饋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卻讓她因重生而有些虛浮的靈魂本源,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與……滋養?
……
餘燼並不在意沈餘笙的震驚。
他在沈餘笙房間內,如鯨吞海飲般運轉那玄奧莫測的《萬劫不滅天帝經》!
周身仿佛化為宇宙黑洞,瘋**取、提純、煉化著從方圓百裏乃至更遙遠虛空中強行匯聚而來的、對此界生靈而言汙濁不堪的靈氣。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絲極其隱晦、細若遊絲、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與腐蝕氣息的漆黑氣流,如同擁有自主意識的、狡詐陰毒的幽靈蛇,悄無聲息地自沈家祖宅地底深處滲透而出。
它捕捉到了那因餘燼修煉而引發的、超越此界常規的龐大靈氣流動軌跡,並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循著那無形的靈氣洪流,竄向沈餘笙房間所在的方向!
這絲黑氣詭異到了極點,氣息與曆史長河中那些病變英靈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深邃,蘊含著一種仿佛沉澱了萬古歲月的怨毒、憎恨與不祥!
它似乎是被餘燼修煉時,無意中引動的那一絲超越此界規則本質、淩駕於萬物之上的至高氣息所強烈吸引,本能地想要侵蝕、吞噬那令它垂涎欲滴的至高本源!
然而,就在這絲詭異黑氣即將觸及房間外圍由沈餘笙布下的那幾道靈能禁製光暈的刹那——
“嗡……”
一聲低沉至極、仿佛來自開天辟地之初、宇宙誕生之始的古老嗡鳴,自餘燼那萬劫不滅的帝軀最深處,自然而然地擴散開來。
那絲詭異黑氣,就如同撲向太陽的雪花,一頭撞在了一堵無形無質、卻仿佛由永恒不滅的至高道則凝聚而成的絕對壁壘之上!
“嗞——!”
那絲黑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就瞬間消融、潰散。
盤坐於沙發上的餘燼,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呼吸節奏未有分毫紊亂。
於他而言,方才那瞬間的詭異侵襲,渺小得如同浩瀚星海中一粒塵埃的生滅,甚至連讓他帝心泛起一絲微瀾的資格都沒有。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中。
沈餘笙提供的那些靈藥,品級低劣,蘊含的靈氣對於修複帝源而言,堪稱杯水車薪。
但聊勝於無,他正以其為引,以其微薄靈氣為鑰匙,更深層次地感悟、解析、適應地球那扭曲而獨特的“道”與“理”。
這是一個緩慢而精細的過程。
但,餘燼吸收靈氣的動靜,仿佛點燃了某個早已蓄勢待發的災難序曲!
幾乎在同一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