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匆匆而過。

房間內,兩具身軀已然徹底成形。

他們看起來還是四十餘歲,麵容是王淑芬與餘建國記憶中的模樣,卻更顯健康紅潤,膚質瑩潤如玉,不見絲毫歲月風霜與操勞痕跡。

烏發濃密,身姿挺拔,每一寸肌膚、每一縷發絲都散發著內斂而純淨的生命光輝。

此刻,他們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有些茫然,如同大夢初醒,焦距緩緩對準了守在麵前寸步不離的白衣身影。

“小……燼?”

王淑芬遲疑地開口,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

她下意識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緊致,指節有力,沒有老年斑,沒有操勞的厚繭。

“我這是……睡了多久?怎麽感覺……身上輕快了好多,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充滿了活力。

餘建國也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身體,滿臉不可思議:“怪了……我這老寒腿怎麽一點都不疼了?腰也不酸了……這身子骨,感覺比年輕那會兒還有勁!小燼,這是怎麽回事?咱們這是在哪兒?那個……那個沈姑娘,還有那位伏羲先生呢?”

他環顧四周,靜室簡潔而陌生,牆壁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那天……我跟你媽好像做了個特別可怕的夢,夢見著大火,天都燒紅了,還有人……渾身冒火在天上飛?嘶——肯定是夢,對,肯定是夢!哪有那種事!”

他甩甩頭,想把那荒誕的夢境趕出去,但心底卻隱隱覺得,那似乎並不完全是夢。

餘燼看著父母醒來後生動的表情,聽著他們熟悉的、帶著關切與疑惑的話語,臉上露出了燦爛溫柔的笑容。

那是屬於兒子的,毫無負擔的笑容。

“爸,媽,你們醒了。”

他上前,輕輕握住父母的手,“那不是夢,但都過去了。至於沈姑娘和伏羲先生,他們去做他們該做的事了。這裏是……一個新的地方,我慢慢跟你們解釋。你們隻需要記住,我們一家人,真的團聚了。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對了,你們感覺身體怎麽樣?”

“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王淑芬反握住兒子的手,眼眶有些濕潤,“就是……有點不真實。小燼,你沒事就好,媽這心裏就踏實了。咱們這是……在賓館?這房間裝修挺別致啊。不對,這怎麽看起來像是哪個姑娘的閨房?”

餘建國也點點頭,雖然滿腹疑問,但看到兒子平安,妻子無恙,自己也感覺前所未有的好,其他的似乎都不那麽重要了。

“對,你媽說得對,人沒事就好。”

餘燼微微一笑,心念微動,三人周身空間泛起漣漪,下一刻直接出現在了沈家莊園主樓前的草坪上。

幾乎在他們出現的瞬間,幾道身影便從不同方向匆匆趕來。

為首者正是氣息依舊有些虛浮、但精神明顯振奮了許多的顏真卿。

他身後跟著麵色凝重的青帝,以及肩扛三星、一身筆挺軍裝的寧天涯。

顯然,他們一直在附近等候。

當看到餘燼並非一人,而是帶著一對陌生中年男女出現時,三人皆是明顯一愣,腳步微微一頓。

顏真卿目光如電,瞬間落在餘建國和王淑芬身上。

這一看,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以他八階巔峰的靈覺望去,竟然完全看不透這二人的深淺!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二人周身隱隱流轉著一絲與餘燼同源、卻更為內斂平和的玄妙道韻,仿佛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不顯山不露水,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生命底蘊與潛能!

這種感覺,他隻在餘燼身上隱約感受到過,但遠不及餘燼那般浩瀚至高。

青帝與寧天涯更是如此。

他們隻覺得這對突然出現的男女氣息深邃如海,平靜無波,卻又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生機,讓他們下意識地心生敬畏。

顏真卿心思電轉,聯想到餘燼不惜深入曆史長河也要尋找的執念,再看他此刻臉上的輕鬆與喜悅,一個驚人的猜測浮上心頭!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一步,試探著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餘燼大帝,恭賀您出關。這二位……莫非是令尊令堂?”

餘燼微微頷首,心情極好的介紹道:“不錯,正是家父餘建國,家母王淑芬。”

盡管已有猜測,但得到餘燼親口確認,顏真卿等人心中依舊劇震。

餘燼竟然真的從曆史長河深處,找回了父母的殘魂,並成功複活重塑了?!

這是何等逆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