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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祖宅,密室。
這裏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宅院房間,而是一處被龐大陣法籠罩、靈脈匯聚的地下洞府。
洞府頂部鑲嵌著夜明珠,模擬出星空景象,四壁雕刻著大禹治水、劃定九州的古老壁畫。
但壁畫中禹帝的形象,隱隱與一個年輕身影重合,透著一股人為賦予的、近乎僭越的意味。
葉道依舊穿著那身玄黑色、繡有暗金龍紋的帝袍,頭戴平天冠,但此刻冠冕下的臉龐卻再無半分平日刻意維持的慵懶。
他周身氣息激**,隱隱有浩**水聲與沉重如山嶽的威壓散發,顯然情緒波動劇烈影響了體內“人皇·大禹”英靈之力的運轉。
他麵前,站著一位麵容與他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卻充斥著一種因力量驟得而難以掩飾的倨傲與膨脹之色的中年男子——正是其父,葉垣。
葉垣不久前借助家族底蘊與某種隱秘交易,成功突破至王級,正處在人生最誌得意滿的時刻。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葉道一掌拍在身旁由整塊溫玉雕成的案幾上,案幾無聲無息化為齏粉。
“那個不知從哪個角落蹦出來的白衣雜碎!他算什麽東西?!也敢召開全球發布會,搶盡風頭?!”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噴薄著怒火與嫉恨:“九皇下長河?他解決了一個玉皇,就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了?!還要單挑其餘八皇?狂妄!無知!他根本不知道皇級之上的水有多深!那八皇哪一個不是積蓄了無數年的恐怖存在?他以為他是誰?!”
葉垣在一旁,非但不勸阻,反而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讚同與對兒子的盲目推崇:“道兒說得對!那餘燼,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有些蠻力的野修罷了!怎能與我兒相提並論?我兒乃天命所歸,帝級英靈‘人皇大禹’親選之宿主,身負統禦山河、澤被蒼生之大氣運!是有大帝之資的絕世天驕!那餘燼,不過一介武夫,懂什麽天地至理,皇者之道?”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兒子已經是天下共主:“上次東海之爭,我兒是不屑於與那些西方蠻夷和教皇傀儡計較,並非怯戰!如今這餘燼倒好,踩著我兒暫隱的時機,倒是出盡了風頭!還有那個沈餘笙……”
提到這個名字,葉垣眼中閃過不屑與冷意,“一個不知走了什麽邪路、僥幸得了點力量的小丫頭片子,也配稱‘帝’?也敢妄言年輕一輩第一人?她把道兒你置於何地?!”
這話徹底點燃了葉道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沈!餘!笙!”
葉道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眼中寒光爆射,“東海之時,若非我正於密室溝通禹帝英靈,緊要關頭,豈容她一個連英靈都沒有的野路子逞威?如今,這餘燼老賊更是公然立她為‘帝’,邀戰全球同輩,以無上功法為餌……這分明是要將她捧上神壇,徹底踩在我的頭上!”
他猛地轉身,麵向洞府深處那尊模糊的、散發著浩**水德與厚重土行之氣的虛影,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我葉道,承人皇道統,立誌重定乾坤,恢複上古秩序!我才是天命所歸的當世第一人!沈餘笙……她憑什麽?!”
葉垣連忙上前,拍著兒子的肩膀:“道兒莫惱!那餘燼狂妄自大,立一個黃毛丫頭為帝,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這正是我兒證明自己的絕佳機會!”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算計:“那餘燼不是要三天後戰八皇嗎?無論勝負,他必元氣大傷,或陷入更大的麻煩。而沈餘笙,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正是最脆弱、也最需要證明自己的時候。道兒,你此時出手,以堂堂正正之勢,在同輩挑戰中將她徹底擊敗!不僅能粉碎餘燼的算計,更能向全世界宣告,誰才是真正的年輕至尊!屆時,人心所向,大勢在你,觀測局那幫老家夥,還有那個神神秘秘的局長,也不得不重新掂量!”
葉道聞言,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充滿野心的決絕所取代。
他緩緩平複激**的氣息,那身黑色帝袍無風自動,隱隱有川流奔湧、山川具現的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
“父親所言極是。不過,不是三日之後,而是現在!”
他聲音恢複了平靜,卻更顯冰冷,“隱忍,是為了更大的舞台。如今,舞台已經搭好,聚光燈卻打錯了人。那麽,就該由真正的主角,去糾正這個錯誤。”
他朝著洞府出口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微微震顫,仿佛有無形的力量與之共鳴。
當他踏出密室門檻的刹那,洞府之外,葉家祖宅的上空,驟然風雲變色,隱隱有浩**水汽匯聚,化作龍形虛影盤旋,更有一股統禦山河、萬民景仰的磅礴皇道氣息衝天而起!
與此同時,一聲充滿無邊自信與霸道的長嘯,響徹葉家山莊,甚至傳遍小半個隱秘的家族領地:
“我葉道——舉世無敵!”
“沈餘笙!本人皇必親臨汝前,親手——擊碎汝之虛妄帝名!”
長嘯聲中,葉道的身影化作一道玄黑流光,裹挾著浩**水德與皇道龍氣破空而去!
留下身後滿臉激動與自豪的葉垣,以及葉家無數被驚動、神色複雜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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