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呼聲,那艘潔白的巨艦之上,驟然爆發出無窮無盡的聖潔光芒!
一道純粹由光芒構成的光柱,自艦橋頂部衝天而起,直入雲霄。
上方的雲層都被渲染成一片白金色!
浩瀚、威嚴、仿佛能滌**世間一切汙穢與不敬的神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席卷整個海域!
在這驚天動地的神聖異象中,一道身影,自那光柱之中,緩緩踏步而出。
他腳踏虛空,如同行走在無形的階梯之上,一步一步,朝著海上擂台走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金發如陽光般耀眼,碧眼如最純淨的藍寶石。
麵容俊美無儔,與教皇年輕時的畫像,赫然有八九分相似!
隻是比起教皇那種曆經滄桑、悲天憫人卻又深藏威嚴的氣質,眼前這聖騎士的麵容,雖然同樣完美,卻冰冷、空洞,缺乏生氣,眼眸深處唯有純粹的、漠然的神性,不見絲毫人類情感。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虛空便**漾開一圈乳白色的光暈。
光暈觸及海麵,原本因之前戰鬥而翻湧的驚濤駭浪,竟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變得平滑如鏡,倒映著他周身璀璨的聖光!
更有點點乳白色的、散發著微弱聖潔氣息的光之漣漪,在他腳下海麵不斷擴散。
而且,隨著他走近,他身上那身樸素的白色長袍開始變化。
無數流動著神聖符文的銀白色光流自虛空浮現,覆蓋在他身軀之上,頃刻間化作一套銀白色全身騎士鎧甲!
鎧甲完美貼合他的身軀,頭盔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那雙冰冷無情的碧藍眼眸。
與此同時,他右手虛握,一柄長度超過三米、通體銀白騎士長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長槍出現的刹那,周遭光線都仿佛微微扭曲!
一股恐怖槍意隱隱散開,讓遠處觀戰的許多強者都感到皮膚刺痛。
聖騎士在距離擂台百米外的海麵上空停下,懸浮而立。
他手持蒼白聖槍,冰冷的碧眸透過鎧甲頭盔的縫隙,俯視著擂台上的沈餘笙。
“有點意思。”
“本以為此行,最多隻會遇到那個狂妄自封的人皇,或者那個被汙穢氣息纏繞的異數。”
“卻沒想到,華夏還藏著你這等存在。不信外靈,唯修己身,竟也能走到這一步。”
他微微歪了歪頭,這個本該顯得人性化的動作,在他做來卻充滿了一種非人的詭異感。
“本聖子奉至高無上之主之命,行走世間,淨化一切叛逆與不潔,播撒神聖與秩序的輝光。”
他手中蒼白聖槍緩緩抬起,槍尖遙指沈餘笙。
“你,實力尚可,心性亦算堅韌。隻可惜,路走錯了。不信真神,不尊天命,妄圖以孱弱己身,抗衡煌煌天威,實乃愚昧。”
“念你修行不易,天賦尚可……”
“可願,舍棄你之虛妄道途,皈依吾主光輝?”
“可願,代表你身後之華夏,臣服於神聖秩序之下?”
“若願,本聖子可向吾主祈求恩典,賜你新生,為你烙印神聖契約,允你成為吾主在世間的使徒之一,共享永恒榮光。”
“這是你,以及你身後之國度,最後的機會。”
運輸機內。
“嗯?”
看著眼前的聖騎士,餘燼的眉梢微微一動。
“此子……並非表麵這般簡單。軀殼年輕,生機旺盛,確是二十之齡。可他靈魂深處卻盤踞著一道充滿執念的殘魂。”
“難怪氣息古怪,明明是四階巔峰的靈力波動,體內流淌的英靈之力卻如此精純磅礴,遠超同階,甚至對同級別的英靈之力有天然壓製。這不是召喚借用的力量,而是近乎……共生,或者說,容器?”
餘燼瞬間就洞察了這聖騎士的部分真相。
這小子並非普通的英靈契約者,更像是一個被精心打造、用來承載某個強大存在的完美容器或降臨體。
真打起來,現在的沈餘笙,大概率不是他的對手。
沈餘笙雖有《太初道法》和前世經驗,但畢竟初學乍練,修為尚淺,對“太初”道韻的運用也剛剛入門。
而這聖騎士體內蘊含的力量層次太高,戰鬥方式恐怕也極為詭異,更攜帶著某種類似規則的壓製力。
換句話說,對方開掛了。
不過,餘燼依舊淡漠。
“溫室之花,經不起風雨。既然立誌要扛起這片天,拯救這方世界,那麽鮮血、挫敗、乃至瀕死的體驗,都是必修之課。”
“本帝可為你護道,卻不會替你走路。勝,是你的機緣;敗,是你的劫數。唯有如此,方能在真正的絕境中,淬煉出屬於你自己的道。”
華夏平台。
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在聖騎士完全顯露出身形與氣勢的瞬間,臉色都變得異常凝重。
之前因沈餘笙獲勝而產生的喜悅,被這股浩瀚冰冷的神聖威壓衝散了大半。
“這家夥……就是那個連斬我方四名天才的聖騎士?”
沉虹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眼神銳利,死死盯著空中那道銀甲身影,“氣息果然古怪!明明隻是四階巔峰,但這威壓……竟讓我都感到一絲隱隱的威脅!”
黑白也沉著臉,低聲道:“情報沒錯,這家夥確實跟老教皇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哼,教皇那老東西,表麵上道貌岸然,滿口仁愛救世,背地裏卻連私生子都搞出來了,還藏得這麽深!果然不是什麽好鳥,知行不合一,偽君子!”
寧天涯沒心情評價教皇的私德,他更關心沈餘笙的狀態,焦急地看向擂台中央。
卻見那戴著麵具的黑色身影,依舊持槍而立,身姿挺拔,似乎並未被聖騎士那恐怖的氣勢壓倒。
“沈餘笙……”
寧天涯心中焦急。
他知道陳諾是怎麽敗的。
那聖騎士的槍,快、詭、霸、帶著一種淨化一切的詭異特性,幾乎無法防禦!
陳諾的王級英靈,就是被那蒼白聖焰生生焚盡的!
沈餘笙沒有英靈加持,真的能擋住嗎?
擂台中央。
沈餘笙麵具下的眼眸,死死鎖定著空中的聖騎士。
強!
前所未有的強敵!
這是她重生以來,感受到的最具威脅、最深不可測的氣息!
對方那冰冷空洞的眼神,那渾然天成、仿佛與周圍聖光融為一體的姿態,那手中蒼白聖槍散發的淨化意味……
這是一個與柳生十兵衛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怪物!
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那張臉。
這家夥與老教皇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
難道是他的兒子?
“臣服?使徒?”
沈餘笙緩緩開口,“我華夏兒女,隻拜天地祖宗,隻敬英雄先烈,隻信手中之槍,心中之道!”
“你們所謂神聖,所謂秩序,不過是以力壓人、侵我家園的強盜邏輯!”
“要戰便戰!何須多言!”
“我之道,就在此槍之中!”
“有本事,便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