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梁子就在井噴後繳械投降了,他頹然的伏在桃子身上,孩子般抽泣起來,桃子翻過身把梁子的頭抱在懷裏相擁而泣。
兩人哭累了,桃子靠在梁子懷裏說:梁子,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梁子沒有說話。
桃子說:看來你還是不能忘記我對你的背叛,你是怕我以後還會發生那樣的事情麽?
梁子不置可否。
桃子猛的坐起來說:你要怎麽才相信我以後死心塌地跟你在一起,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梁子扭過頭還是不說話。
桃子跳下床,出了臥室,一會工夫手拿菜刀進來,站在床前對梁子說:這樣證明夠麽?
說著手起刀落,菜刀在桃子白白嫩嫩的左胳膊上劃開了一道長長深深的口子,血光迸濺,鮮血像一朵朵的桃花灑落在梁子腦海裏,以至下麵好幾周的時間裏,血紅鮮豔的桃花總是綻開在梁子的夢中。
在醫院折騰了半宿,轉天一早,筋疲力盡的梁子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要他去炮台派出所了解下情況,要他通知昨天打人的人和那個女孩一起去,梁子心想一定是有人看見車牌照號然後報警了。
梁子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那幾個人被鐵子打的都不輕,有的弄不好要殘疾了呢,這下開銷可就大了,調節不好恐怕要坐牢呢。桃子給她老爸打了個電話,要他趕緊到炮台派出所去一趟。
桃子後來的那個男朋友叫周朝,父親比較有錢,他喜歡賽車,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和幾個年輕人組織了個車隊,經常參加些業餘的拉力賽什麽的,這小子從小也喜歡武術,在武校學過幾年,而且還練過跆拳道,據說還是個什麽帶的高手呢。
梁子、鐵子和桃子到派出所的時候,周朝和他爸爸已經在所裏等著了,周朝手腕纏著紗布,用夾板固定著,見到鐵子,周朝使用了一股憤恨不平夾雜著恐懼的眼神瞪著鐵子,鐵子路過他身邊盯著他看了一眼,周朝站起來指著鐵子對他爸爸和警察說:就是他,把我們打傷的,平白無故打傷我們。
鐵子站住腳步,突然身體靈活的一轉,把腿抬了起來,周朝嚇得一下坐回椅子上,嘴裏吼叫著:警察同誌,你看他還要打人。
鐵子劈劈腿,伸個懶腰,打個哈欠說:昨晚沒睡好,渾身酸痛。
警察見狀,嗬斥住鐵子,把鐵子三人帶到裏麵的房間裏接受調查,周朝和他父親也被帶到另一個房間去了。看著桃子挽著梁子的胳膊,周朝忍不住衝桃子喊道:小桃,不是這麽快就回到舊懷抱了吧?
桃子頭也沒回的說:現在流行懷舊複古,你不知道麽?
一會工夫,進來個警察,對鐵子說:肖鐵是麽?
鐵子點頭。
警察看了鐵子一眼說:看你也不怎麽壯實啊,怎麽把人打成那樣啊,現在有兩個還在醫院躺著呢,聽說你不到半分鍾就打躺下五個,基本就是一招收拾一個,是不是練過啊?
鐵子憨厚的撓撓頭說:過獎,發揮一般,有失水準。
警察打斷鐵子說:你以為我是誇你呢?打架光榮啊你?年輕輕正事不幹打群架,給社會造成多大的壞影響?
鐵子委屈的說:警察同誌,我不是打群架,是他們一群人打我一個。
警察說:反正好幾個人一起打就是打群架。他們一群人打你一個?你一個打一群還差不多。
鐵子說:警察同誌,你看我們接到所裏電話就趕緊來了,算我們自首吧,那您看對我們的懲罰是不是可以減輕些啊?
警察說:怎麽,現在知道後悔了?知道後果嚴重,苦海無邊了?你們把人打成那樣,醫藥費你們是掏定了,還有如果人家告你傷害罪,我們也要立案了。
鐵子說:醫藥費我們願意掏,隻要沒別的麻煩就成。
警察說:那要看人家那頭怎麽想法了,人家不願意私了的話,那你就麻煩大了。
鐵子聽完默不作聲。梁子說:警察同誌,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有什麽事情算我頭上,這事跟肖鐵沒關係。
警察說:跟我這兒講哥們兒友情、江湖義氣來了?你們估計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至少九年義務教育你們是接受了吧?替人扛罪的事情,在我國這麽健全的法律麵前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一人做事一人當,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一命抵一命,法律不會錯判一個好人,也不會放走一個壞人,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切想鑽法律空子的人都是天真的讓人可憐。我勸你們不要試圖做出任何違反莊嚴法律的荒唐事情來,不要高估自己的智慧,更不要低估當代警察的智商,你們的一舉一動,任何的不良企圖在我們麵前就跟在火眼金睛麵前的妖精一樣無處遁形,我奉勸你們遵紀守法,依法納稅,這才是你們最後的出路。
鐵子、梁子、桃子被這警察白話的一愣一愣的,頭都暈了,心下佩服這警察的思維之混亂,無奈領略了當代警察的風采。
桃子說:是他們先對我進行身體傷害的,我朋友才出手幫忙的。
警察說:我了解到的情況是你是周朝的女朋友,那幾個人隻是想把你勸回酒吧去,根本沒對你進行粗暴舉動。
桃子一時語塞,撅著嘴嘟囔著說:反正是他們先不對的。
這時門開了,另一警察走了進來,對鐵子說:輕微傷四人,輕傷一人,一人手腕折斷,另一人肋骨骨折。對方總共要求你賠償三十萬醫療費,另外還要告你故意傷害。還有一個,你踢折了一人的肋骨,造成嚴重傷害,可以構成故意傷害,我們也有權對你進行刑拘。
鐵子聽了,無可奈何的聳聳肩說:這麽說,我的命運掌握在你們和他們手裏了?
那警察說:目前情況看,是這樣的,你麵臨坐牢的危險。
正在這是,外麵傳來吵鬧聲,鐵子聽出聲音正是葉千秋的,桃子想衝出房間,被警察嗬斥住,工夫不大,葉千秋推門而入,桃子撲到老爸懷裏哭了起來。
看著隨葉千秋進來的人,鐵子愣住了,那人正是顯紅。
葉千秋隱隱看見桃子的衣袖裏露出白紗布,忙問怎麽回事,桃子隻說昨天不小心劃破了胳膊,傷口不大。葉千秋這才放心。了解了情況後,葉千秋就鐵子幫助了女兒的事情表示謝意。
顯紅嗔怪的看了眼鐵子說:鐵子,下手怎麽那麽狠啊?都把人打成那樣了。
鐵子說:我也不知道啊,身體完全是本能反應啊,不受意誌支配的。
顯紅話裏有話的說:哦?原來是本能反應啊,那這次不是第一次本能反應了吧?
鐵子聽出畫外音,尷尬的掩飾著問:你怎麽跟葉總一起來了啊?
顯紅說:正好一起參加個會議,順便陪葉總一起過來了。
這時葉千秋跟梁子說:你就是我女兒的男朋友?
梁子大氣不敢出的金雞亂點頭說:正、正是在下。
鐵子差點沒笑噴。
葉千秋問道:現在要怎麽處理?對方提出什麽要求?
鐵子見梁子看見女朋友的父親說話都結巴了,趕緊把情況和葉千秋說了下。
葉千秋說:看來賠錢是一定的了,現在看怎麽樣才能讓你不被判刑了。
鐵子點頭稱是。
葉千秋說:我已經找了裏頭的人了,正在給你們斡旋呢,現在我們先見見對方,跟對方談談再說。
一會功夫,周朝和他父親就被請到了這間屋子。
進來後,周朝的父親、葉千秋、顯紅都先後表示了驚訝,不約而同發出了“哦,啊”的語氣助詞,並同時伸出手指,指點著對方。周朝的父親一副笑逐顏開卻又笑不出來的表情,原來他們三個互相都認識。
葉千秋說道:老周,你怎麽在這兒啊?
他一眼看見老周旁邊的周朝的手腕上纏著紗布,明白了一切,對老周說:不會是你的公子和我的孩子們打架了吧?
老周看了一眼鐵子幾個沮喪的說:看情況好像是的。
老周看到一旁的顯紅趕緊過來說:顯總也來了?今天真是好日子啊,還能和您見上一麵。
顯紅笑著說:周老板,見麵是令人愉快,但似乎這個地方環境不怎麽優秀。
老周趕緊說:是是是,顯總說的是,改天我做東請顯總和葉總光臨,我們小敘一下。
顯紅說:好是好啊,改天成啊,但是今天這事怎麽辦啊?
老周看了看鐵子梁子和桃子三人說:這三位是……?
顯紅說: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葉總的千金,葉小桃。
又過去扶著鐵子的肩膀說:這位打人的凶手叫肖鐵,是我的好兄弟。
又指著梁子說:他是葉總女兒的男朋友,也是肖鐵的同學。
老周啊了兩聲做恍然大悟狀說:你看這事兒鬧的,大水衝了龍王廟了敢情,這事兒好辦,這就叫不打不相識,年輕人正好借此機會互相認識一下,互相交個朋友也蠻好的,什麽賠償不賠償的,我看這事就這麽算了,顯總您看成麽?
顯紅微笑這說:既然周老板這麽說了,那當然好了,那可是要多謝你寬容大度了。
鐵子忙說:你們不追究了,那派出所可還追究我刑事責任呢。
老周一聽這個笑著說:這個您就不用管了,我來跟他們說吧。
說著走到一邊跟一個警察嘀嘀咕咕說著什麽。一會工夫回來說:沒事了,我跟警察們都說好了,不追究你什麽刑事責任了。
周朝有點忿忿不平的拉拉老周衣服,被老周狠狠瞪了一眼。
顯紅笑著說:老周啊,你這人我一直就比較欣賞,辦事就是幹脆利索,這麽著吧,有時間到我公司去下,我那新樓盤的一些材料我看可以跟工程隊商量下,由你供點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