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嘻嘻笑著說:別介啊,哥幾個,以前我落魄的時候,我也沒舍得打你們啊,現在我日子剛好過點,剛品嚐到愛情的一點點甜蜜滋味,你們就吵吵著要平衡要公平,早你們怎麽不追求平衡呢,你們就跟洋鬼子一樣,自己人權還沒解決好呢,就去要求別人人權了,這麽做可是你們不夠意思了。
鐵子說:我看梁子說的話也有理,我們那時候雞鴨魚肉的時候,梁子人家還吃糠咽菜呢,好不容易熬到頭了,弄了個美女在腰上栓著,我們應該祝福人家才對,輸掉了愛情,不能輸掉男人的品質,我們要勇於麵對現實,承受挫折,積累經驗,吸取教訓以圖東山再起,左擁右抱。來我們敬梁子一個,祝福他得到這輩子第一次老牛吃嫩草式的傳奇愛情!
大家舉杯,梁子嘟囔著:怎麽這話聽起來這麽別扭呢,不過還是謝謝哥幾個,來我們幹了這杯,祝願你們早日走出痛苦的深淵,逃出生天!
四人又幹掉了兩瓶茅台,每人差不多喝了一斤的白酒。酒這東西有時候喝多了確實有很大作用,給人壯膽,讓人失憶,解人憂愁,誘人犯錯。齊鬆、老何、鐵子三人此時在酒桌上肆無忌憚的笑著鬧著,早忘記了失戀的痛苦,殊不知,明天一早兒那失戀的痛苦依舊會借屍還魂,繼續讓他們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四人互相攙扶著出了包間,稀裏歪斜的走到大門口,要不是服務員追在屁股後頭跟他們結賬,這幾個人就大搖大擺的出去了,離逃單就差幾步。
這頓酒一喝就是幾個小時,此時已是接近午夜,大街上空****的沒有了人來人往,隻有偶爾呼嘯而過的汽車拚命的飛馳在深夜的大街上,秋風吹過,無盡的蕭索。
四人胡言亂語、搖搖晃晃的走了好長的路,也說了好長的話,從上學時候對彼此的記憶到畢業時候深情的離別無所不談,他們仿佛回到了再也回不去的大學時代,充滿著對那無憂無慮青春年少的歲月的眷戀,但是決口不提女人。
不知不覺走過了好幾個路口,實在走不動了,四人坐在路邊一個勁的反胃,老何最先忍不住了,跑到旁邊一路燈底下,大口嘔吐起來,他吐完回來剛坐下,齊鬆也捂著嘴過去扶著路燈杆狂吐,接著梁子和鐵子也去痛快了一番,鐵子回來後說,那路燈要是一棵樹,明天肯定粗一圈,營養豐富啊。四人放聲大笑。
馬路對過是一五星級的賓館,這時候賓館裏出來一男一女,男的一身賽車服,女的一身緊身牛仔裝,勾勒出性感的身材,兩人手拉手來到路邊一輛全車身大拉花的銀色跑車跟前,拉門而入,四人同時揉了揉眼睛,那女的不是桃子還能是誰!?
梁子“噌”的站起來,但是步子已經邁不動了,跑車伴隨著發動機的巨大轟鳴聲和輪胎和地麵摩擦的“吱吱”聲闖過路口的紅燈絕塵而去,尾燈劃出一道紅色曲線。
老何呆呆看著遠去的跑車的尾燈,跟鐵子說:鐵子,你看過“頭文字D”麽?
鐵子點頭,扭頭對齊鬆說:這情景和我昨天的差不多,不過這地點更讓人受不了。
齊鬆站起來拍著梁子肩膀說: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再喝點兒去?
梁子一句話沒說向那賓館走去,三人忙跟了過去,進到賓館,梁子大著舌頭跟前台小姐說:小姐,剛才出去的那一男一女剛才是不是開房了?
前台小姐說:對不起先生,請問您是哪位?我們不能泄露客人的資料。
梁子吼道:我他媽是那女的的男朋友!
前台小姐嚇得趕緊抄起電話說:保安,這兒有人鬧事兒。
一會兒工夫四人被幾個保安“勸”了出來。
梁子拿出電話哆嗦著給桃子撥手機,那頭是冷冰冰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梁子猛地把手機摔向馬路中央,手機翻滾著摔碎在對麵四人剛才方便過的路燈底下的嘔吐物裏。
三人“押”著神經失控、不停掙紮滿、嘴胡話的梁子,找了個賓館,開了兩間房,四人陪著梁子一夜未睡,梁子嘴裏一直念叨著:“祖上積德不夠,祖上積德不夠啊”。
轉天下午,四人才相繼醒來,梁子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了個手機,補辦了手機卡,給桃子撥了過去,三人一直陪著梁子,看梁子掛了電話立刻出門打車去找桃子,三人不放心,準備派老何跟著梁子,怕梁子有什麽意外,或者一時衝動讓別人有什麽意外。鐵子和齊鬆囑咐了老何半天這才回去。
鐵子給靈子撥了個電話,說了幾句話,打車去找靈子。
齊鬆疲憊的回到藥店,剛進門,就見小白衝他擠眉弄眼的,手不停指著裏麵,齊鬆奇怪的走向裏麵,路過顧盼盼房間的時候,看見裏麵除了盼盼還有一個男人,兩人正親熱的聊著。
看到齊鬆,盼盼過去把門“砰”的關上了,齊鬆進了辦公室,心裏這個氣啊,自從上次求愛不成,他和盼盼就很少交流感情方麵的問題了,也不像以前那麽嘻嘻哈哈的了,除了工作上必要的溝通,兩人像極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沒想到盼盼竟然帶了男人來店裏,這明顯是給他看的啊,是有目的性的氣他呢。
齊鬆想到昨晚聽到看到的哥幾個身上發生的匪夷所思的慘劇,加上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幕,不禁佩服老天暗算無常,造化弄人,
想著想著竟然氣得笑出了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顯然驚動了盼盼。
盼盼推門而入對齊鬆說:你幹什麽呢?中五百萬了?還是昨晚有豔遇了?還是練什麽邪功走火入魔了?
齊鬆好不容易止住笑說:沒什麽,就是想到點有意思的事情,世間的事情總是出人意料的巧合,而且總是讓人從中悟出些許道理,這就是人生的奇妙,活著的刺激。
顧盼盼生氣的說:我不管什麽人生什麽道理還什麽刺激的,反正你剛才狂笑把我表哥嚇壞了,問我你們經理是不是神經有問題,一個勁勸我趕緊離開這裏。
齊鬆呆了一下,繼而雙眼冒光說:那男的是你表哥?遠表還是近表?
顧盼盼說:什麽遠表近表的,是我親姑姑的兒子,出差這裏,來看看我。
齊鬆一步跳到門口,從盼盼身邊擠了過去,跨到盼盼房間,一把握住盼盼表哥的手使勁搖著,激動的說:表哥來了,怎麽不提前打個電話啊?我好去接您啊。
盼盼表哥顯然被嚇得不輕,手又抽不會來,驚恐的看著門口的盼盼說:盼盼,我剛才說的話你可一定要聽啊,這也太危險了。
盼盼啼笑皆非,衝表哥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晚上齊鬆安排了最好的飯店,請盼盼表哥吃飯,可以說是大張旗鼓,極盡奢侈,加上齊鬆那三寸不爛之舍,巧舌如簧的完全扭轉了盼盼表哥對他的印象,而且來了個大翻盤,把盼盼表哥忽悠的暈頭轉向,都快把他自己當成蒞臨指導的領導人物了。直看的在一旁的盼盼搖頭不止,慨歎齊鬆拍馬屁的功力如此深厚。
盼盼表哥上廁所,齊鬆一路相陪,一直攙到小便器旁,要不是盼盼表哥委婉拒絕,齊鬆差點就扶著他尿了。
齊鬆在一旁一邊等著他尿尿一邊說:表哥,你看我現在實在是喜歡盼盼啊,一心想把盼盼娶回家,你說我爸爸和她爸爸是老朋友了,我們結婚那豈不是親上加親麽?您說,我這條件這人品這精神應該夠標準了吧,應該勉強配得上盼盼了吧?
盼盼表哥借著酒力拍拍齊鬆肩膀說:兄弟,你放心,你不就是想娶我表妹麽?想當我表妹夫麽?我告訴你說,表妹夫,今兒這事兒就算成了,我能看出來你是個好青年,有理想有抱負有知識有文化,我很看重你,我會在盼盼麵前悉數你的好處,讓她對你轉變認識,讓她了解你的優點。另外我不明白,你其實很優秀的,你這麽好的小夥子,盼盼應該早就委身於你了啊,怎麽好像她對你不感興趣的樣子呢?
齊鬆歎了口氣說:有一次在我的辦公室和我前女友**的時候,被盼盼發現了,所以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麵了。
盼盼表哥楞了一下,繼而一邊係皮帶一邊說:不是我說你,兄弟,俗話說的好啊,小心駛得萬年船,保密工作做的不夠好,看來這個問題非得我出麵不可了。
齊鬆一個勁點頭稱是,心想,盼盼這表哥也夠沒流兒的。
吃完飯,盼盼送喝的已經沒了方向感的表哥回酒店,讓齊鬆打車先回藥店,齊鬆倒在辦公室的大沙發上,大腦裏跟塞進一大坨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連續兩晚酒醉對齊鬆來說絕對不稀奇,平時各個醫藥廠家的代表、經理的經常請他出去飯局,這種情況太多了,連著喝一周的時候都有,齊鬆太熟悉這種感覺了,所以趕緊閉上眼睛沉沉睡去。哪裏知道,全身各個器官都進入休息狀態了,唯獨那侵潤了酒精的胃口無論如何也休息不下,沒一會工夫就把齊鬆折騰起來,跑進廁所大吐特吐起來,幸虧小白和小英還沒有下班,趕緊過來,又是捶背又是慣水的,好不容易把齊鬆合力抬進辦公室**。
齊鬆迷迷糊糊夢見盼盼穿著潔白的婚紗,輕輕的呼喚他起床進行結婚典禮,一邊還用潔白的婚紗下擺給他擦汗,齊鬆感覺渾身燥熱,看著身披婚紗嬌豔動人的盼盼,齊鬆不禁口水橫流,盼盼笑著給他擦掉嘴角的口水,還輕輕的撫摸他的臉頰,齊鬆感動至深嘴裏反複念叨著“嫁給我吧盼盼”,伸手去抓盼盼戴著白色蕾絲長手套的手,但是卻怎麽也抓不住,齊鬆怕盼盼走掉,手在空中亂抓,突然盼盼一巴掌拍在他臉上,齊鬆猛然驚醒,暈乎間看見盼盼坐在自己床邊,穿著白色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