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拍拍桃子的肩膀說:乖女兒,你們去玩吧,爸爸一會就回家了。
眾人目送顯紅和桃子爸爸進了飯店。
齊鬆不住的咂嘴說:哎,我說鐵子,你小子怎麽盡認識這麽漂亮的神仙美女啊?手裏有個靈子不說,你還跟這個什麽總的美女眉來眼去的,看你們那眼神就知道你們關係不一般。有機會開個培訓班,給哥幾個上上課,培訓一下當代社會在都市的大森林裏如何更好的掌握並發揮狩獵技巧以及必備的狩獵工具的介紹及運用。
顧盼盼在一旁捅了齊鬆一下,靈子臉上早籠上了一層冰霜兒。
齊鬆看見這些立刻住嘴,梁子和老何也發現苗頭不對,把本來已經對準鐵子馬上要發射的炮彈硬生生壓回炮膛。
老何見這正是討好鐵子的時候,衝著齊鬆說:齊鬆,你就別跟這兒不依不饒了,鐵子可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我拿人格保證。人家有人家的生活空間和圈子,常在社會主義大道走,哪能不遇見個把美女啊,你以後說不定也會被一幹美女糾纏的焦頭爛額呢。盼盼你可要小心啊,齊鬆可是我們幾個裏麵最不老實的一個。
梁子開口對老何說:行了吧老何,別老拿你那人格說事兒了,先把自己變回人類再說吧。
眾人大笑。
鐵子心裏早已經攪亂了一鍋翡翠白玉湯了,心說自己還不如老何呢,天天覺得老何不道德,不仁義,現在自己不也是這樣麽?
跟靈子和顯紅成天打情罵俏的,自己這樣怎麽也不算是認真對待感情的有道德的好青年。
但是鐵子自我調節能力和隨遇而安能力還是很先進的,隻一瞬的自責然後就風平浪靜了,心裏開始琢磨桃子爸爸和顯紅到底什麽關係了。
顧盼盼和田甜招呼大家趕緊走,大周末的一會“多多星城”沒房間了。
鐵子見靈子小嘴噘著,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一把拉著靈子的手,以劉翔跨欄的姿態跳進了梁子的汽車,催促梁子快開車。梁子一腳油門,白波嘯叫著衝了出去,地上留下輪胎摩擦地麵產生的飄渺的白煙。
齊鬆和老何麵麵相覷,都沒看清鐵子和靈子是怎麽躥進車裏的,聞著刺鼻的白煙,兩人都為那輛漂亮的白色波羅一陣惋惜。
羊入虎口,辣手催花!
顧盼盼和田甜上了出租車,齊鬆一腳車裏一腳車外招呼老何趕緊上車,卻發現老何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
齊鬆順著老何的眼光望去,隻見曉夢親密的挎著一矮胖男人朝這邊走來。
齊鬆對於和曉夢分手一直耿耿於懷,當初心裏確實無法接受那嚴酷的事實,也感覺那段時間就是自己人生飄雪的寒冬。
不過也正是因為那段時間分手的打擊加上工作的不如意才迫使他涅槃而重生,走出了自己當老板的一布棋。
到現在,跟家裏和老家幾個哥們借的錢還得也差不多了,這更好的日子似乎還在前邊朝他親密的招手,拋媚眼呢。
此時此刻齊鬆對曉夢已經沒有了當初分手時候那痛徹心扉的感覺了,雖然偶爾也會想起曉夢,但那也不是關於愛情甚至不是關於感情了,而僅僅是關於一段並不普通的過去的回憶。
尤其是顧盼盼到來後,關於曉夢的記憶幾乎就從他繁忙的生活和琢磨著如何更好的關懷顧盼盼的日子中,如風吹輕煙薄霧般靜悄悄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現在突然看見曉夢和她身邊那肥肥的中年人,齊鬆不但沒有一點因失去而痛苦或因嫉妒而受傷,反而讓他感覺在這種場合遇見她正是時候。
他一把把顧盼盼從出租車裏拽出來,胳膊迅速搭在盼盼腰上,他要讓曉夢看見自己的現在,會隱隱有種複仇的快感,如果現在身邊再有一輛豪車,那就更跩了。
曉夢看見老何和齊鬆還有齊鬆身邊的顧盼盼,一愣之下忙把手從矮胖子胳膊裏抽出來,尷尬的跟齊鬆和老何打了招呼,然後跟身邊的胖矮子說,錢經理,你先進去吧,我一會就到。
那個矮胖子看了齊鬆和老何一眼走進了飯店。曉夢向耳後攏了攏頭發,對齊鬆說:好久不見,最近可好?
齊鬆說:自從好久不見後就開始好了。
曉夢笑笑說:那就是說我以前一直是你幸福路上的絆腳石了?幸虧我把自己搬走了,不然阻擋了一位英雄的誕生,我連下輩子一起後悔了也沒用了。
齊鬆不置可否的笑笑說:我現在生活的還不錯,該有的都有了,還沒有的也快有了,不該有的也不想有,想要有的已到手了。
說著把摟著顧盼盼纖腰的胳膊緊了緊。
曉夢看看美麗的顧盼盼有點不是滋味的說:看得出來,你過得確實不錯,愛情事業雙豐收。真要好好祝賀你,你變成熟了,不再吊兒郎當了,懂得怎麽發揮你的才能也懂得心疼女人了。
齊鬆說:謝謝對我的肯定,是金子總要發光,是明星總要走光。我今天的成就就是痛定思痛後的結果。
曉夢一笑說:你確實是塊金子,可惜我不是開礦的,時間雖不能倒流,但是機會還可以重來,有機會我們好好聊聊吧。
齊鬆很大度的說:好啊,隨時恭候。
齊鬆剛說完就感覺上臂內側一陣劇痛,扭頭看顧盼盼一臉甜蜜的笑容目視著曉夢,絲毫不影響她手指用力擰在齊鬆胳膊上。
曉夢和齊鬆互道再見,扭頭進了飯店,自始至終她一眼也沒看老何,老何也沒說一句話,隻是在一旁眼睛冒火,頭頂生煙,拳頭攥的“咯咯”響。
看著曉夢進了“巴山夜雨樓”,齊鬆這才得意洋洋的把顧盼盼擁進出租車裏,自己也擠了進去,招呼老何趕緊上車。
老何卻一動不動在那兒發呆,齊鬆見狀隻好下車去拉老何,拽著老何上車,老何嘴裏念叨著:莊曉夢她太過分了!真不是什麽好鳥兒,玩弄男人感情,拿感情當兒戲,朝三暮四。
齊鬆還以為老何這是替自己打抱不平呢,反過來安慰老何說:老何,你真夠意思,替哥們著這麽大急。不過哥們兒我現在已經心如止水了,你看我事業小有所成,還有盼盼這麽好的姑娘上趕著我,你說我還有必要跟曉夢這兒傷心麽?你也別生氣了,走,咱到“多多星城”好好喝兩杯去。
老何這才掩飾著自己的失態,坐上了出租車副駕駛。出租車裏坐著一直沒下車的田甜,老何隻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好在自己在副駕駛位置,背對著大家,別人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此時他臉上的奇怪表情不知道是被多少種感覺錯綜複雜的糾纏擠壓出來的。
齊鬆心裏終於有了“複仇”的快感,心情很是不錯,他哪裏知道老何才是今晚最傷心的人。
出租車直奔“多多星城”而去。
人流不息的“巴山夜雨樓”今晚見證了誰的傷心、痛苦、嫉妒和憤懣。
有人因情感糾葛而生的傷口被無情的又一次撕裂,有人心裏必將留下永久的傷痛。且即使在很久以後在突然想起的時候還依然會感覺隱隱作痛。
問君能有幾多愁,盡在巴山夜雨樓。
曉夢有曉夢的思想,曉夢有曉夢的生活理念,她來自小縣城,雖然父母是當地的機關小領導,但是父母一輩子忠於組織,清正廉潔,加上單位也不是什麽油水多的地方,所以並沒有什麽錢,並不能在經濟上幫助曉夢得到她想得到的。
她希望在這個大城市裏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有立足之地除了有個相對穩定收入高的工作,還需要有套自己的房子,而且是沒貸款的。
就因為這個,曉夢不惜和齊鬆分手而轉投老何門下,曾幾何時代表純真、青澀的校園愛情,不知什麽時候被蒙上了功利的外衣。現代社會的物欲橫流,貪圖享受,精神上的食糧比物質上的食糧差價越來越大,現代中國人進入了追求物質的年代,這也是中國八零後被攻擊的熱點之一。
莊曉夢之所以在“巴山夜雨樓”沒有和老何打招呼,一方麵固然是因為有齊鬆在場,還有一方麵是因為就在前幾天,她和老何之間有過一次因為房子而發生的爭吵。
那天老何又帶她去“火火大排擋”吃飯,曉夢是注重生活質量的女孩子,老何總帶她來這種大排檔顯然並不能滿足她對飲食方麵的要求。雖然吃東西是為了果腹,但是曉夢注重的是在高檔的場所用高檔的食物來填飽肚子,以滿足肚子和麵子的雙重需要。
但是老何總帶她來這種地方,吵吵嚷嚷,空氣惡劣,讓曉夢這麽衣著光鮮的人物坐在那用一包紙巾反複擦拭的布滿油膩的塑料凳子上吃飯,顯然是挑戰她的心理底線。
於是莊曉夢再也忍不住了,對老何說:何偉,咱以後別來這種地方了行麽?你看看這髒的,回去洗澡要用多少沐浴露啊?你說像我們這樣的白領,怎麽著也要在飲食方麵提高一檔次吧。我們的計劃是先買房後買車,“衣食住行”目前隻解決了“衣食”兩樣,而且這“食”方麵還總得不到質的提高,“住行”方麵還沒有著落,渺無音訊。還不知道我們的愛巢在哪裏呢,世博場館都蓋差不多了,我們這“愛巢”到底有沒有著落了?
老何嘴裏嚼著手抓羊肉,手上拿著小牛肉餅含混不清的回答道:你放心,曉夢,房子會有的,車子也會有的,孩子更會有的。我需要時間,你要給我更多的時間,白手起家的人哪個一上來就腰纏萬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