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輕咳一聲,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沉默。

說著,白玉從容地拿出手中的線索卡,開始向眾人分享。

“聽說,自從江淮成功繼承了雲氏集團之後,原本與之競爭的方氏集團就如同大廈將傾,一直在走下坡路,逐漸衰敗。而自從方家徹底破產之後,江淮就經常邀請方時煜來自己家裏做客。但奇怪的是,每次方時煜從江淮那兒回來,身上都會莫名其妙地增添許多傷疤,那些傷疤或深或淺,觸目驚心。”

【等等等等,寶子,你的意思是……江淮對方時煜實施了虐待行為嗎?】

【這劇情走向,好小眾的幾個字啊……感覺有點超乎想象。】

【可是我覺得,這挺正常啊,如果江淮真如他們之前所推測的那樣,心思深沉且性格扭曲,那按照這種人的心理,很有可能在一夜暴富之後,將曾經在落魄時所遭受的痛苦,以百倍的程度償還給那些他認為曾對他不利的人。】

【我相信這是真的,而且我非常希望這件事情是真的!像江淮這種人,就該有點黑料。】

【沒錯,像方時煜這種人,平日裏那副德行,就該受點教訓!】

白玉的話音剛一落下,眾人的視線便齊刷刷地落在了方時煜身上。

不知為何,方時煜竟覺得那些視線當中,帶著幾分異樣的、難以言喻的意味,像是懷疑,又像是審視,令他渾身不自在。

他被這樣的眼神盯得如坐針氈,渾身難受,下意識地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試圖緩解這尷尬且壓抑的氣氛,而後開口道:“別拿這種眼神看我,我也不想挨打,可是……你們也知道的,江淮後來發達了,有錢有勢,而我們家又遭遇了那種變故,家道中落。為了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盡我所能拯救家族,我才勉強答應,給他做牛做馬,聽從他的差遣。”

方時煜一臉無奈,攤開雙手,試圖讓眾人理解他的苦衷。

“哎喲喂,到底是做牛做馬,還是做雞做鴨呀?”

方時煜的話語說得看似有理有據,線索中也確實沒有任何引導性的內容,可盡管如此,程安容那陰陽怪氣的聲音,還是冷不丁地在他耳畔響起。

她那雙好看的眼眸中,分明蘊藏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如同鋒利的刀刃,直直刺向方時煜。

方時煜哪裏咽得下這口氣?

聽了這話,頓時覺得顏麵無光,立馬猛然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巨響在房間裏回**。

他怒吼一聲:“程安容,你少在這瞎帶節奏,什麽做雞做鴨,老子是男人!是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容不得你這般汙蔑!”

方時煜氣得滿臉通紅,雙眼圓睜,惡狠狠地瞪著程安容。

“噗嗤!”

聽到方時煜這般氣急敗壞的話語從口中說出,林舒晴像是被戳中了笑點,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抬手輕輕擦去眼角笑出的淚珠,而後挑眉,一臉戲謔地反問道:“大男人怎麽了?當了大男人就影響你做雞做鴨了?據我所知,有些人啊,還就喜歡你這樣的‘大男人’!”

林舒晴故意將“大男人”三個字咬得極重,語氣中滿是調侃與嘲諷。

“你!”

方時煜被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氣得臉紅脖子粗,胸口劇烈起伏,眼看就要徹底爆發。

可不曾想,就在此刻,虞初瑤也冷笑出聲,那笑聲如冰刀般寒冷,“怎麽了方先生,以往別人在說自己的苦難時,你不也經常用這樣的語氣來揣測旁人嗎?怎麽輪到自己了,就開始吵吵鬧鬧,原形畢露了?”

“就是說啊,該不會,我們方大編劇還是個不折不扣的雙標狗吧?”林舒晴說著,口中發出“嘖嘖”聲響,搖頭晃腦,“雙標可不好啊,不過話說回來,也是,回旋鏢不紮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是沒有人會覺得痛的。”

林舒晴的話語如同連珠炮,一句接著一句,讓方時煜毫無招架之力。

而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上如潮水般閃過一片叫好聲。

【說的太好了!像這樣的人,就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就是就是,以前白玉低三下四討好的時候,他是怎麽對人家白玉的?程安容受苦的時候,他又是怎麽對人程安容的?要我說,就算他被唾沫星子淹死,也是活該!】

【嘿嘿嘿,永遠都會被這樣美好的女性友誼給感動到啊……】

方時煜麵對她們幾人的連番質問與嘲諷,憋得滿臉通紅,卻又實在反駁不了,隻能像隻鬥敗的公雞,無奈地將這口惡氣硬生生咽下。

他冷哼一聲,佯裝不屑地說道:“不跟你們這群娘們計較!”

到了這裏,唐路辰拿來的所有線索就都已公開完畢。

此時的宴會廳裏,氣氛因為剛才的一番爭執稍顯凝重。

就在這時,廣播中突然響起冰冷的機械女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在空曠的大廳裏回**:“今日上午推理結束,接下來將進入午休時間,請各位好好調整,迎接下午的拍攝。”

眾人聽到廣播,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起身,朝著各自的房間走去,準備稍事休息。

踏出宴會廳的大門時,虞初瑤感覺自己仿佛從一場漫長而複雜的夢境中逐漸走出。

剛才的情緒還在心頭縈繞,她輕輕擦了一把眼下殘留的淚水,長歎出一口氣。

“瑤瑤。”

就在此時,背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虞初瑤下意識地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卻見雲禮光正站在自己背後,他的臉上寫滿了不好意思,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尷尬與不安,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今天的事情……希望你別太放在心上,畢竟都是拍攝需要,並非我的本意。”

雲禮光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虞初瑤的眼睛,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在努力解釋著什麽。

看著他那扭捏的模樣,虞初瑤心中的煩悶頓時消散了幾分,忍不住會心一笑。

她輕聲寬慰道:“我當然知道了,隻是……你演的真的很好,那一瞬間,我還真有點恍惚,差點以為那就是真實的你呢。”

虞初瑤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試圖緩解此刻略顯尷尬的氣氛。

“咳咳,話雖是這麽說,但我還得跟你說明,皮上是皮上,皮下是皮下!我可不想因為這個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好啦好啦,別這麽緊張,我玩兒得起!放心吧,不會因為這點事兒就生氣的。”

虞初瑤笑著擺擺手,示意雲禮光不必如此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