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時間很快就結束,眾人來到舞池當中,做好了準備的姿勢。

舞池兩側,分別是兩排觀眾席,無數蒙麵的觀眾落座於上。

選手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舞姿,換取這些蒙麵觀眾手中的票。

舞池裏,悠揚的樂聲響起。

四組選手各顯神通,引起彈幕網友的熱議。

率先博得眾人眼球的,是林舒晴和唐路辰這組。

二人畢竟是半路出家搭夥,彼此之間都不大熟悉,配合明顯不如其他幾組默契。

甚至,在歌曲變調的時候,唐路辰還一個不小心踩了林舒晴的腳,疼得她表情都扭曲了。

【唐路辰跟林舒晴這組,真的一點默契都沒有,還不如不參賽,純來招笑的。】

【那能怎麽辦呢?他倆本來就不熟,純抽簽抽到一組的,不要太苛責好嗎?】

與他們這組不同,程安容與江淮這一組,就顯得配合的格外默契從容。

抬手、旋轉。

每一個動作都如行雲流水般。

除此之外,更加分的是二人之間的眼神交流。

兩人真像是熱戀中的小情侶,眼神甜的恨不得能拉絲。

【唉,拋開雲朵的事情不談,程安容跟江淮這一對還真好磕啊…】

【就是說啊,俊男美女湊一對,怎麽著都能磕得動,而且這個眼神,真的很甜蜜。】

【不是,你們能不能三觀稍微正一點?拜托,怎麽看這一對都像奸夫**婦好不好?】

【可不是嗎!還說什麽拋開雲朵不談,大姐,有沒有想過,最拋不開的就是雲朵這個問題啊!】

比起臨時組隊的林舒晴和唐路辰,還有相處已久,配合默契的江淮和程安容,雲禮光和白玉這一對,則表現的令人意外。

二人分明是這麽多年間,第一次有交集,可兩人的舞姿卻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已經相戀了多年一般。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刻在骨子裏,熟悉而深刻。

以至於,連雲禮光自己都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一對……怎麽回事?這個默契程度,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跳舞啊!】

【是啊,是啊,雲禮光和白玉之前有過交集嗎?我怎麽不記得?】

【這兩個人的配合太默契了,默契的有點奇怪,倒像是……關係匪淺!】

【我現在嚴重懷疑,雲禮光跟白玉有私情……】

就在彈幕眾人對此議論紛紛的時候,沈思妍和虞初瑤姍姍來遲。

沈辭言朝著虞初瑤伸出手,她指尖搭上他掌心的瞬間,二人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默契的來到舞池中央。

沈辭言手勢沉穩,手腕微轉間,已帶著宋斯臣完成一個流暢的旋轉。

虞初瑤足尖落地時,鞋跟與地板相觸,發出清脆利落的一聲,恰好踩在節拍重音上。

他們的步伐幾乎分毫不差,前進、後退、交叉,像是早已配合了千百遍。

虞初瑤在他的引導下側身,後腰幾乎貼住他的小臂,下一秒又借著他的力道旋身而出,發絲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恰好避開他微抬的下巴。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相觸,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遊刃有餘的從容,像棋逢對手時心照不宣的笑意。

快節奏的旋律陡然轉緩,他們順勢放慢動作。

他手臂微收,她便自然地靠向他,距離恰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卻又帶著舞者特有的克製。

旋轉時,她的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按,他便心領神會地變了步伐,兩人如同咬合精準的齒輪,在音樂裏完成一連串複雜的動作,行雲流水。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退遠了,隻剩下樂聲和兩人默契的舞步。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他們以一個完美的姿勢定格,他低頭看她,眼底帶著欣賞,她抬眼回望,嘴角噙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一支舞曲結束,台下觀眾紛紛投出自己手中的選票。

毫無懸念的,虞初瑤跟沈辭言這一組獲得了更高的票數。

江淮走到舞台中央,由衷的為二人鼓掌,獻上自己的讚美。

“真是沒想到,你們倆的配合也這樣默契,倒像是一對認識多年的情侶。”

江淮的話語明裏暗裏的刺激著一旁的雲禮光,但出人意料的是,雲禮光對此居然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表情十分的平淡。

見自己說出的話,沒能影響到雲禮光的情緒,江淮聳了聳肩,又道:“好吧,願賭服輸,恭喜你們成為今晚的舞池皇帝和皇後。”

說著,江淮略一擊掌,蒙麵的仆人便端著一個盤子走了上來。

盤子上,擺放著一枚胸針,和一頂做工精巧的皇冠。

“這本來是我想獻給容容的禮物,但沒想到,讓你們倆贏下了,算了,就送給你們好了。”

說話間,江淮將那枚胸針親自給沈辭言別上,而後又為虞初瑤戴上了王冠。

此時,二人手上的手表同時響起,齊刷刷的垂下頭看去。

確定手表屏幕上彈出一行文字:“恭喜獲得特殊獎勵——‘舞會皇後的王冠’!價值十積分!”

“好了,獎也頒完了,那麽接下來就請各位好好享受今天的舞會吧。”

江淮話音落下,舞池裏再度響起悠揚的樂曲。

按理說,比賽結束過後,眾人應該各自回去,找自己的朋友、戀人。

可詭異的是,大家竟然默契的保持了原有的配對,像是彼此之間都有話要與對方說。

虞初瑤和沈辭言沒有在舞池裏逗留。

二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虞初瑤端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抿了一口,望著舞池中舞姿搖曳的白玉和雲禮光,目光愈發深邃。

“你也覺得他們有問題?”

到底是相識許久,沈辭言一眼便看穿了虞初瑤的心思,挑眉問道。

虞初瑤點點頭,將手中酒杯輕輕放在桌麵上:“很奇怪,在我的記憶裏,他們兩個人明明是不熟的,而且……雲禮光是個鑒茶大師,不存在被白玉迷惑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沈辭言也皺緊眉頭,“有可能,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確相識了許久,而且私交頗深?”

虞初瑤不語,隻是靜靜的望著二人的身姿。

舞池裏的樂聲還在繼續,白玉的腰肢向後傾時,雲禮光的手輕輕扶了她一把,那個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樣。

看著那一幕,虞初瑤眼底的疑惑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