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的話音落下,虞初瑤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心頭更添幾分狐疑。

如果真如江淮所說,雲禮光從大學時就惦記著要和她步入婚姻殿堂,那這短短幾年間,他又為何會與自己生疏至此?

縱使老話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時間會磨掉戀人的熱情,可雲禮光身上的那份疏離,來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怎麽想都覺得有貓膩。

可江淮的話卻點到即止,並未再多透露半分內情,轉而將目光投向林舒晴,語氣平淡地問道:“那林舒晴小姐呢?這些年,你的生活又有什麽變化?”

不等林舒晴開口,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自說自話般喃喃道:“對了,我記得沒錯的話,早些年你跟虞初瑤不是最好的閨蜜嗎?可我聽說,這幾年你跟白玉倒是走得很近啊。”

林舒晴臉上的表情驟然一變,柳眉緊緊蹙起,眼角的餘光掃向雲禮光時,竟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怨懟。

“我們之間的私事,跟你有什麽關係?”

“嗬嗬……你們的私事自然與我無關。”江淮輕笑兩聲,目光在虞初瑤與林舒晴之間轉了一圈,語氣裏添了幾分玩味,“我隻是有些好奇,友情裏,難道也能容得下第三者嗎?”

說話間,他的手掌輕輕按在虞初瑤的肩頭,像在刻意挑撥離間。

“我相信,瑤瑤是不會介意的。”

林舒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快,語氣篤定地說道。

這話一出,虞初瑤的心底像湧上一抹難以言喻的酸澀。

真的不介意嗎?

恐怕是騙自己的。

劇本裏的虞初瑤與林舒晴,本是相伴多年、無話不談的摯友。

看到曾經與自己最親近的人,身邊有了新的知己,那份被冷落的失落,那份夾雜著羨慕的嫉妒,其實從未缺席。

正如那句戲言。

——“愛情和友情一樣,都容不下第三者。”

有些時候,看著林舒晴與白玉那樣親密,她心裏也會湧上一絲不安,和羨慕嫉妒。

可此刻的虞初瑤,卻隻能沉默。

她不能將這些心思宣之於口,那樣無異於當眾打了林舒晴的臉。

所有情緒,都隻能獨自咽下,壓在心底。

林舒晴大概也察覺到了這份尷尬,頓了頓,還是主動開口打破沉默:“自從我跟白玉解開了之前的誤會,就成了好朋友,而且我發現,其實白玉人很好,能力也很強,不比某些人差。”

說這話時,她特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始終沒怎麽說話的唐路辰,語氣裏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嘲諷。

唐路辰聞言,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卻終究沒接話茬,隻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掩飾著臉上的不自在。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沒別的了。下一位吧。”

眾人的視線隨即落在沈辭言身上。

他勾唇一笑,目光掠過虞初瑤,最終定格在雲禮光臉上,眼底藏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挑釁。

“我還是老樣子,公司的事情一切正常。”

沈辭言慢悠悠地開口,話鋒一轉。

“不過,我和瑤瑤的關係,倒是有了些新變化。”

說著,他站起身,徑直走到虞初瑤身前,微微俯身,執起她的手掌,在她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

“眾所周知,這段時間雲禮光對瑤瑤的態度冷淡了許多。”沈辭言抬眼看向雲禮光,笑容裏帶著幾分得意,“所以,我就趁虛而入了,現在,我正在追求瑤瑤。”

“嗬!”

一直沉默不語的雲禮光,此時終於發出一聲冷哼,望向沈辭言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沒想到沈總還有這樣的愛好。”

他的語氣裏滿是譏諷。

“瑤瑤這麽好的女孩子,被她吸引不過是人之常情。”沈辭言毫不示弱地回視著他,“怎麽了,小雲總?你自己不懂得珍惜,還不許別人珍惜嗎?”

兩人之間瞬間彌漫起無形的硝煙,眼神在空中交鋒,火花四濺。這一幕落在直播間,頓時引發一片熱議。

【我去!這真的是能播的嗎?修羅場我愛看!】

【節目組是懂我們想看什麽的!就這雄競場麵,一個字:爽!】

【嘿嘿嘿,求節目組多來點!太帶感了!】

【講真,雲禮光這人設明明該對瑤瑤冷淡,可他這眼神……根本藏不住愛意啊!】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更帶感了!】

“好了,我們先不說這個。”江淮適時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峙,將目光轉向唐路辰,“接下來輪到你了,唐路辰先生。”

“我?”唐路辰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輪到自己,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強撐的輕鬆,“我這兒當然一切都好,我跟白玉還在談著呢,關係也挺好的!”

盡管他嘴上說得篤定,可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從前的唐路辰在與白玉的感情裏,無疑是占上風的那一個。

可現在的他,卻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反倒成了更卑微的一方。

對於唐路辰的強撐,江淮隻是抿唇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旋即將目光轉向方時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卻又轉了個彎:“算了,方先生的事,剛剛我已經說過了,就不必再重複了,免得又揭了你的傷疤。”

這話聽著像是體諒,可落在方時煜耳中,卻比直接的嘲諷更讓他難堪。

他死死攥著拳頭,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臉色憋得通紅,卻又發作不得。

但江淮顯然沒有讓程安容自己介紹的意思,徑直走上前去,牽起了她的手掌。

“至於我跟程安容小姐的事兒,就得放在一起說了。”

程安容臉上頓時浮起兩片紅霞,眼底帶著三分羞怯。

眾人見了她這副模樣,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詫異。

“安容,你們這是……”白玉最先反應過來,微蹙著眉頭,語氣裏滿是不解。

眾人見了他這副表情,紛紛感到十分詫異。

“安容,你們這是?”

白玉微蹙起眉頭,率先發了問。

不等程安容回答,江淮代替她開了口。

“這位應該看得出來,我和程安容……在一起了。”

【什麽?!江淮跟程安容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太離譜了吧?】

【就是說,這個江淮之前還表現出一副很愛雲朵的樣子,怎麽雲朵才去世沒多久,就……】

【樓上的,你別太封建好不好?這都什麽年代了,未婚妻死了,難不成還要給她守寡?】

【不是說守不守寡的問題吧?這個江淮不是接手了雲朵的公司嗎?】

【對呀,現在這樣的情況,很難讓人不懷疑,這個江淮之所以當時追求雲朵,就是貪圖她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