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躍於淵的話語提醒了虞初瑤,似乎從今天的拍攝開始,白玉就與往常不大一樣了。

她變得比往日更勇敢,麵對方時煜的指責,能夠大膽的將自己的內心所想說出。

而且,她對唐路辰的態度也與平時不大一樣。

往期節目錄製的時候,白玉對方時煜和唐路辰二人,都是極盡卑微的討好。

而今天,她可一點都沒慣著唐路辰。

跟林舒晴的關係也不複往日的交惡,親密的像是兩人從最初就是最好的朋友一樣。

而且最重要的是,往期節目錄製的時候,白玉眼角都會點上一顆淚痣,今天那顆淚痣卻悄然消失不見了。

這又代表著什麽呢?

虞初瑤陷入了沉思。

【看樣子你已經察覺出些許端倪了,接下來的錄製裏,就好好觀察觀察她吧。】

魚躍於淵打完最後一條彈幕,刷了幾組嘉年華之後,便下線了。

虞初瑤暫且將心中疑惑按下不提,又解答了一些觀眾們的問題,之後便關閉了直播間。

她決定泡個澡,舒緩一下心情。

溫熱的水流漫過肌膚時,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

她泡在浴缸裏,聽著窗外郵輪引擎的低鳴,沒多久便墜入了沉沉的夢鄉。

夢裏,她的身體似乎也跟著船身輕輕搖晃,在靜謐如墨的夜色裏,朝著岸邊緩緩駛去。

夜色漫過甲板,遊輪平穩的行駛在墨藍海麵上,海麵**起絲絲漣漪,皎潔的月光灑落其上,泛著碎銀似的光亮。

海風裹挾著閑適的涼意,拂過欄杆時,響起細碎的嗚咽,與輪船的引擎轟鳴交織,成了這寂靜的夜裏唯一的聲響。

晨曦撕開雲層時,郵輪恰好在碼頭泊穩。

虞初瑤剛踏上岸,就見安允綿倚著車門朝她揮手,身後跟著兩個拎行李的助理。

“大明星,這兩期錄製下來,感覺怎麽樣?”

安允綿語調輕鬆的詢問。

“還好吧,這種頭腦風暴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虞初瑤勾唇一笑,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

短短四期節目錄製,微博上就多了無數個與她有關的cp超話。

男男女女,葷素不忌。

甚至她還看到了一個節目錄製期間的熱搜。

【#虞初瑤# 做男做女都精彩】

不得不說,有時候還真是佩服這屆網友的想象力,什麽邪門的冷門的cp都能被湊出來。

“怎麽了?你還磕自己的cp呢?”

安允綿瞄了一眼虞初瑤的手機屏幕,笑著打趣道。

虞初瑤聞言,輕輕推了一把她的胳膊,笑罵一聲:“你明知道,我不磕cp的。”

“好好好,我知道,我們瑤瑤從來不會動心,鋼鐵直女來的。”

安允綿見狀,軟著嗓子哄道。

打趣完,還不忘眨眨眼,補問一句:“不過說真的,那麽多大帥哥,就一個都沒有心動的嗎?”

“大家都是同事關係,有什麽心動不心動的?”

虞初瑤嘴上這麽說,可心裏也在思索著。

說是同事關係,可日夜相處,麵對著他們的真心,說完全沒有心動,又怎麽可能呢?

隻是有時,她也看不清自己的真心。

有些感情似乎來的太早,以至於當她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走遠。

有些感情來的太多,太洶湧,總令人無所適從,以至於,不知該作何反應,才配得上那樣的情感。

有時候,虞初瑤也會想,如果沒有了係統的加持,他們還會愛上自己嗎?

她尚未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她不會因此停下腳步。

畢竟木已成舟,糾結太多“如果”,隻會絆住前進的步伐。

她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個答案,而是一個結果。

上岸後的第一站,虞初瑤去了醫院。

通過這幾次錄製節目的積累,她抽到了足夠多的治愈聖水,是時候該去治愈她的病人了。

病房裏,靳卓源的狀態比她離開時好太多。

往日那張總透著病氣的蒼白麵孔,此刻竟泛著健康的紅暈。

他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份報紙,陽光透過紗簾漫進來,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鍍了層柔光,平日裏冷硬的麵部線條也柔和了幾分。

“篤、篤!”

聽到門扉被敲響,靳卓源這才抬起頭,望向門外,對上虞初瑤含笑的眼眸。

他的五官依舊冷峻,眼底卻帶了幾分笑意:“喲,回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貪戀遊輪的愜意,不願意回來呢。”

“靳總,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虞初瑤撇撇嘴,故作嗔怪,“遊輪雖好,哪裏比得過咱們公司的練習室啊?說起來,我都好久沒唱歌了,都怕唱功退步。”

靳卓源聞言,並未安撫她的情緒,反而是點點頭,頗為讚同:“是啊,而且你最近的狀態比起之前也差了很多嘛,瞧瞧,整個人都圓潤了,看樣子是時候讓允綿給你安排上減重了。”

聽到減重兩個字,虞初瑤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忙擺擺手:“別別別!咱們公司那個減重餐,可不是人吃的!”

之前在第二人生的時候,她曾經看賀娜和嘉麗吃過公司提供的減重餐。

她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麽物質,隻能說,根本不是人能吞咽下的範疇。

大概除了滿足基礎代謝需要之外,沒有任何附加價值。

因此她也格外能理解,為什麽兩個小丫頭一聽說自己願意帶她們出去小吃街,能興奮成那個樣子了。

“果真不需要嗎?可我看你這體態……之後要是拍廣告,進劇組,上鏡會不好看的。”

靳卓源見虞初瑤反應這麽大,更來了興致,使壞般故意逗弄她。

虞初瑤隻得幹笑兩聲,拽著老板大人的袖子,連忙討饒道:“老板大人,我知道錯了,以後一定一有空就回來看看,您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唄!”

“這還差不多。”

靳卓源重新又恢複了從前的臭屁模樣。

看著那張欠揍的臉,虞初瑤暗自腹誹。

等著吧,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好了,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今天我給你帶了新的藥來。”

說著,虞初瑤從兜裏拿出那瓶早已準備好的治愈聖水,玻璃瓶裏盛著的粉色**,隨著虞初瑤的動作輕輕的搖晃。

“靳總,該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