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瑤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按照這個時間來看,文件的刪除時間,就在她來之前不久。
可這一路上根本沒有看到什麽行蹤詭異的人,除了那個弄灑了咖啡的員工。
可男人身上穿的是黑色的正式西裝,按照傷口的位置來判斷,如果男人的確是凶手,血跡噴射出來的時候,一定會弄髒他的衣服。
可他身上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除非他有一秒換裝的本領,否則凶手一定不可能是他。
將回收站裏的文件恢複過後,她終於看到了那張完整的行程安排表。
但行程安排表上並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就連之前以為最關鍵的會談時間,也與她推測的大差不差。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凶器上。
繞著會議室又走了一圈,突然,她將視線放在了“屍體”腳邊的垃圾桶上。
她徑直朝著垃圾桶的方向走了過去。
【瑤瑤這是要幹什麽?】
【我去,她不會是要翻垃圾桶吧?】
【天呐!垃圾桶那麽髒……這姐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妹寶其實我們可以不用做到這種程度的……】
虞初瑤蹲下身子,從口袋裏摸出一隻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隨後將胳膊伸入垃圾桶內,掏了又掏。
【?誰能告訴我這個一次性手套是從哪來的?】
【哈哈哈哈哈,虞初瑤上節目還真是全副武裝啊!】
【節目組:從未想過會有選手掏垃圾桶,更沒想過會有選手隨身攜帶一次性手套。】
【這麽豁得出去,要是啥也沒找到,那豈不是完蛋?】
顯然,彈幕上的擔心是多餘的。
在垃圾桶裏掏了沒兩下,虞初瑤表情一變,從中拽出一個黑色的物體。
——是一支錄音筆!
錄音筆上還纏繞著幾根長發,看起來格外惡心。
“看樣子,死者還挺聰明的,死前還錄了音,為了保護政務,把錄音筆扔進了垃圾桶。”
虞初瑤逐步分析,彈幕上早已鬧翻了天,
【不是啊,節目組想破了腦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絕佳的藏身之地,結果沒想到這姐還真去掏垃圾桶了!】
【笑死我了,摸金率滿滿!】
【我們家瑤瑤就是這麽的膽大心細,看樣子這一次瑤瑤要滿分了!】
【這可不好說啊,萬一是什麽紅鯡魚呢?】
【不懂就問,紅鯡魚什麽意思?】
【科普一下,這是在推理小說和相關文學作品當中的一種專業名詞,經常指代作者在推理或行文過程中拋出的煙霧彈,目的是讓讀者誤以為這是有用的線索。】
【學習ing】
按下錄音筆上的播放鍵,兩道激烈的爭吵聲從中傳出。
“你有種再說一遍!”
“行啊,你想聽我就多說兩遍,你就是個廢物,就是個孬種,你靠著你老婆坐到了如今的位置,卻還要背著她在外麵找女人,像你這樣的人渣,死一萬遍也不足惜!”
“啪!”
一道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剛才還指責著錢天霸的男人啞了火,許久才反應過來。
“你他媽居然打我?我跟你拚了!”
隨後就是拉扯聲,碰撞聲,以及最關鍵的,錢天霸的悶哼。
“呃!你!!”
那聲音裏夾雜著一絲不甘,還帶著些許的疑惑,似乎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斃命於這樣一個人手裏。
【引起極度舒適啊,家人們!】
【兩個男人的聲音……那看樣子就是剛剛在走廊上撞到的那個呀!】
【對對對,那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很奇怪,弄灑了咖啡之後,又非常刻意的說老板喜歡這種,表現的雖然很著急,但它是往外跑的呀,總不可能一開始就預料到會有人撞灑了咖啡吧?】
【無非他是想故意製造不在場證明!】
【我願稱你們兩個為彈幕界的福爾摩斯哈!】
凶手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找凶器。
虞初瑤又在屋子裏繞了一大圈,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他正準備放棄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了角落當中的一灘黑色痕跡。
她蹲下身去,用手指捏了一些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頓時皺起了眉毛。
“這個味道不對勁,像是什麽東西燒焦了,留下的粉末。”
她又仔細的嗅了嗅。
“是木頭燒焦的味道,還有一些碳粉的感覺。”
“我明白了,這就是凶器留下的痕跡!”
她重新去檢查了一遍屍體,確定跟自己的推測吻合之後,迅速在紙上記下。
“凶手使用鉛筆行凶,從背後捅入死者心髒,傷口與鉛筆的痕跡吻合,行凶後來不及處理凶器,於是將其點燃,拋棄在會議室中。”
【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個姐不是歌手出身嗎?怎麽看著像是專業的偵探啊!】
【注意一下時間,現在才過去了八分鍾。】
【感覺這個姐就算是不做歌手,不做明星,也能去靠接私家偵探的活賺錢……】
【哈哈哈,新的就業思路。】
做完一切筆記,虞初瑤,對著攝像頭示意。
“我已經推理完成了。”
時間剛剛好是十分鍾。
工作人員立馬過來帶著她走出會議室,回到休息室。
接下來又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終於,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過來帶她去了演播廳。
她是第一個去探查的藝人,順理成章的是第一個進入演播廳的。
“也不知道會是誰先進來來呢~好期待哦!”
【哈哈哈,我們瑤瑤像那個好學生提前交卷了之後開始興奮搓手手。】
【嘿嘿,瑤瑤太可愛了,喜歡喜歡喜歡!】
【瑤瑤還不知道是哪幾個人,哈哈哈,期待下一幕她的表情!】
虞初瑤身後的門被打開了。
第二位嘉賓從門後走出時,虞初瑤瞬間瞪大了雙眼。
——是沈辭言!
不是,他怎麽來了?
沒聽說啊?
【哈哈哈,快看,我們瑤瑤寶寶這個表情,簡直太萌了吧!】
【有一種在外麵玩的很嗨,結果被抓包了的感覺……】
【樓上的別瞎說,我們瑤瑤才不是這樣的人,其他的都是外麵的野花野草,我們沈辭言我們才是正宮!】
【笑死!不過話又說回來,沈辭言這個腿好像比上次利索很多啊!】